想用这么普通低廉的药物,可惜我也找不到更好的。换个思路想,若不是这药效果太差,你又怎么会立刻就想运功把它化掉呢?”
魏灵峰没理会他的恶意挖苦,道:“你一直没有动,是因为你也中了麻痹散,而不是因为你不敢。你,你没想用刀杀我。”
莫清安道:“当然。像你这样的人就算被迷药放翻了,垂死挣扎时也可能爆发出巨大的力气。我并不想冒这个险。而且你应该想到,毒药也好迷药也好,我和你同处一室,距离油灯的距离不比你远。我不可能事先服解药,顶多是将解药藏在口鼻里。我一个百无一用的青楼老板,怎么可能将解药藏在口鼻说话还不被你发觉呢?”
莫清安解释道:“其实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一个非常骄傲的人,而且非常喜欢炫耀。你明明是阶下囚,却还逗弄我的主人,并不是因为你还有对策,而是因为你好面子,越是不如意的时候越是要让别人觉得你其实很厉害。像你这种人,我根本不需要费太多精力,就可以让你滔滔不绝。”
魏灵峰憎恨地捂着心脏,感觉到毒性渐渐遍布全身。他试图运气化解,却是无论如何不能够了。
莫清安续道:“可是你毕竟不是等闲人,我要杀你,只能用毒。这点你能想到,我也确实没有别的方法。所以我故意装作很坦荡地把毒药拿出来,让你以为我真的只是一个天真的男宠而已。可是这还是不够,就算你暂时不怀疑我,我也必须找到下毒的机会才行。”
“油灯里燃毒也是我首先想到的办法,可是很快被我否定了。这个方法太险,太容易伤害到我自己和鹦宁公主。若要保全我们,就会露出破绽。最重要的是我不能用太明显的剧毒,而用一般毒药,通过这个办法毒死你用时太长,我没把握撑那么久。”
“不过油灯也是很好的障眼法。你这么聪明的人,窥破我的第一层伪装太容易了。可若是你自以为窥破之后,在紧急时要想窥破第二层伪装,就不容易了。”
魏灵峰咬牙:“你究竟什么时候下的毒?”
莫清安笑道:“你打翻油灯的时候。”
魏灵峰怔道:“什么?”
莫清安道:“我的手上抹了无色无味的毒药,当我握着油灯走向你的时候,油灯的周身就被染上了毒药。哦,对了,这种毒药的名字叫五步倒,你应该听说过。”
魏灵峰怔愣半晌,含恨道:“原来如此。”
迷药也只是一个诱饵罢了。不是他机警发现了油灯的异状,而是莫清安故意让他发现的。不是莫清安疏忽把油灯放在他能打到的位置,而是本来的目的就是要他愤怒时打倒油灯,从而将毒药沾在手上。
再无色无味的毒药,以这种方式下毒都不能下多,否则太容易被察觉。而所谓五步倒,本就是在人身上一点,随着人走上五步,气血运转,然后发作的毒药。所以灯灭后,莫清安没有立刻挑明,而是假装被他看穿了用意,使他能够安心运气。当他运气的时候,毒性便被慢慢地从手上运往心脏。
只需要一点点药量,就可以取他性命。而为这一点点五步倒给自己预备解药,无疑比在整个屋子里燃毒预备解药要容易得多,也可行的多。
魏灵峰愤怒地看向那个黑影,突然如豹子一般扑了过去。野兽的垂死挣扎果然是不可小觑的,尽管他根本没碰到莫清安衣角,却还是带动一阵厉风袭来。莫清安一个八尺男儿身,竟被这劲风生生打倒在地上。
床上的魏灵峰渐渐没有了呼吸。莫清安身上的药性未散,动弹不得,只能保持被打倒的姿势侧躺在地。不过,好歹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