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王府中静悄悄的,只能偶尔听到风吹树叶的声音。刚才被逼着叫喊出的那些话一定有被其他人知道,或许明天就会传遍整个王府。
不过这个下场,从一开始就是他自己选择的。
他其实早知道主动求欢的下场一定不会太好。可只有与百里连山欢好,浅斛才会提前离开,他才不会被笼子锁上,否则他根本没有出来的机会。
莫清安抬头,发现自己已经可以看见清院的大门。门外站着两个看守的侍卫,莫清安知道,门内的侍卫更多。更多侍卫则隐藏在黑暗中,轮班十二时辰不间断监视着这里。
当初就是因为清院远离百里连山住处,莫清安才会被安排在这。想到这里莫清安松了一口气,至少马上要见到的这些人还没有听见自己刚才发出的那些声音。
一路畅行无阻,莫清安走进清院时那些侍卫就好像没有看见他一样。所有人都知道,他如今是依附百里连山而存在的私奴,所以所有人见到他都会想当然地认为是百里连山让他来的。
相比半年前,莫清安的身份更加卑贱,但无形中的权利却更大了。
门口看守的人很多,但屋子里除了鹦宁和魏灵峰就没有别人了。鹦宁睡得很熟,魏灵峰则在他打开门的一刻便清醒了过来,豹子一般跃起警惕地看着他。
莫清安关上门,点燃桌上的油灯,泰然自若走到鹦宁床前。大概是不放心,鹦宁的床和魏灵峰的床放得很近。她面色惨白,显然这几天过得并不好。
一个还在坐月子的女人,却不要人服侍,宁可一个人跑到这里陪伴一个囚犯。整日提心吊胆,睡觉也未见得安稳,怎么能不憔悴?
魏灵峰一直冷冷地看着他,见他走到鹦宁床前才开口道:“不准碰她。”
莫清安抬头看向他,好像在嘲笑他多此一举道:“她是府上的二夫人,我当然不敢伤害她。”
他面上这么说,藏在背后的左手却突然伸出覆住鹦宁口鼻。魏灵峰挥掌拍来,却因锁链束缚不能碰到他分毫。
“放心,只是迷药罢了。在下想与魏将军聊聊,怕公主突然打扰才会出此下策。”
莫清安将鹦宁翻过面,灯光照在她脸上让魏灵峰看得清楚。只见她口鼻上放着一块白绢,虽眉心紧簇,但气息平稳,并无生命危险。
确认妹妹没事,魏灵峰才冷静下来。再看向莫清安时,他瞬间又恢复了之前所见过的那种洒脱随性的姿态。
魏灵峰看着莫清安,微笑道:“我记得你,你是那天跟百里连山进来的那个小奴隶。”
莫清安走到他床前放下油灯,除鞋盘膝坐在距离使他绝对碰不着的对面,道:“看来我不用自我介绍了,鹦宁公主想必已与你说了很多。”
魏灵峰却道:“不,我妹妹对我说的并不多。当然,就算她不说,有些事情我也看得出来。”
莫清安好奇道:“哦,比如?”
魏灵峰道:“比如,你不是一般奴隶,而是一个在床上也可以用的奴隶。”
莫清安不为所动:“这种事公主当然会告诉你。”
魏灵峰道:“不,这是我自己看出来的。我看出这一点的时候,鹦宁还没来得及和我说太多话。”
莫清安立刻想到了初见那日魏灵峰激怒百里连山的那句戏言,有些不自然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魏灵峰得意道:“简单。我不像百里连山那么一本正经,风月场中,我是老手。我看得出来,你眼中有一股媚态。这与长相或者故弄风情不同,只有被同性狠狠干过的男人,才会有这种媚态。”
莫清安冷着脸听他说完,眼中没有一丝笑意:“是吗,想不到魏将军对这方面的事竟比我还了解,想必过去也曾有过类似的经历?”
魏灵峰道:“我是一个荤腥不忌的人,玩过的男女数不胜数。若不是当年觉得他百里连山还有点姿色,我怎么会折磨他七天都不肯下死手?”
莫清安脸色顿变:“你当时对主人做了什么?”
魏灵峰好整以暇:“别这么紧张。我当时还年轻,胆子还不够大,以致于我现在每天都在后悔。若是当初我真的对他做了什么……”
莫清安冷冷道:“那你被我主人抓住的那次就已经死了。”
魏灵峰挑眉:“哦?这件事你也知道?”
意识到失言,莫清安立刻丢下这个话题,道:“你还看出了什么?”
魏灵峰笑道:“我还看出,你四肢软弱,步履轻浮,想是完全不曾习得武功。可你身上也没有什么书卷气,绝非是文人才子。你刚才说我竟然比你懂得多,说明你是欢场人,可你看百里连山的眼神却很干净。年纪不小,但周身没有那种低廉到让人恶心的感觉,说明你其实洁身自好。一个洁身自好,不习文不习武却又熟悉欢场的人,不是青楼老板,就是管事,我说的可对?”
莫清安承认:“昭阳城最大的青楼叫长乐楼,我曾是那里的老板。”
魏灵峰露出果然的表情,又道:“青楼老板,会注意打理自己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