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安该庆幸他身上的迷药退去比鹦宁要快上一点,否则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当鹦宁拿着匕首冲向他的时候,他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可很快的,他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怀抱的主人阻止了鹦宁,查清来龙去脉后先是软禁了鹦宁,然后把莫清安带回了主院。
百里连山鞭子指着跪在地上一脸乖巧的人,没好气道:“胆子可真够大的,敢算计我了?合着昨晚那顿教训你根本一个字没听进去是吧?”
莫清安硬受了一鞭子,一句话都不敢说。早在定下这个计划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次的事不是简单的认错就可以过去的。
“麻痹散、五步倒,从哪里来的?”
莫清安老实答道:“麻痹散是上次借着看冷骨的机会去药店买的,五步倒,是从您房间里找的。”
百里连山怒极反笑:“行啊,看冷骨的时候。也就是说魏灵峰刚来你就想好这个计划了,憋了三天终于成形。你能耐啊。”
莫清安低着头,不敢回话。
“衣服脱了!”
院子里除了百里连山、百里长生、莫清安、浅斛、喋血,还有很多下人,甚至还有随百里长生一路来的军士。可是莫清安不敢迟疑,利落把自己脱了个干净。
浅斛想要求情,却被喋血制止了。
百里连山正在气头上,要莫清安脱衣服不是为了羞辱他,而是怕自己失手把他打残了。脱了衣服,百里连山能看到他的一切反应,才能够及时停手。
可是当众人看见莫清安的身体时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只见莫清安身上鞭痕错乱,都是头天晚上被打出的痕迹。百里连山看了却是更气,打成这样他还敢自作主张,分明是不记打了。
百里连山咬牙,另换了一条粗糙的马鞭,对着莫清安劈头盖脸抽了下去。
马鞭不比房里调教用的细鞭,打在身上和刀割没什么区别。莫清安初时还想着当这么多人的面要忍着,十鞭过后就忍不住闪躲起来。百里连山见他躲却打得更狠。二十鞭子莫清安便开口求饶,五十鞭就完全跪不住了,倒在地上滚来滚去地躲闪。
眼见莫清安身上道道已是血痕,喋血终于看不下去,为他求情道:“主人,清安也是为您办事。虽然不合规矩,但也是一片忠心。今日先饶过他吧。”
喋血一开口,百里长生、浅斛并几个将士也开口求情。百里连山停住手,看着地上气息奄奄的莫清安,道:“喋血,你来打。”
喋血一愣,却不敢有违,只得接过鞭子抽在莫清安身上。百里连山匀过气,招呼剩下的人进了书房议事,任由莫清安在门外哀叫连连。
喋血有意放水,见百里连山进去了,鞭子就基本都往地上抽,只偶尔打在莫清安身上让他惨叫一声,免得被屋里的百里连山发现。
直打了一上午,百里连山书房里的人才渐渐散去。百里长生听着屋外鞭打不停,向百里连山求道:“哥,让喋血别打了。莫清安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您吗?”
百里连山气道:“不把他打怕了,以后他还敢犯!这次是没出什么乱子,谁能保证以后不出事?”
百里长生道:“其实我觉得莫清安这计划还挺不错的。魏灵峰都被他弄死了啊。”
百里连山狠狠甩他一个眼刀,他立刻噤声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浅斛见状,也开口求道:“主子,莫公子虽然是背着您行事,但也是不得已。他对您实是一片忠心啊。”
百里连山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看向他道:“不得已?他有什么不得已?若是知道开口说了我会制止他那他就更不该这么做。”
浅斛解释道:“我想不是这个原因。莫公子一直迷恋主子,自然相信没有他帮忙主子也能杀魏灵峰。可他还是冒险自己去刺杀魏灵峰,目的只能是将这件事与您撇干净。”
百里连山思索道:“你是说,他不希望魏灵峰死在我手下?”
浅斛道:“正是。往远说,莫公子是您的私奴,他杀魏灵峰的功劳自然记在您身上。可往近说,院里人都知道这件事不是您授命的,杀人的事却又与您无关。”
百里长生听到这里也回过神来,抚掌道:“对啊!哥,你想,往大说,那意思是皇上那里我们说得过去。往小说,那是我二嫂子那里说得过去。莫清安要是提前向您说明了这个意思,那就成您授意他去杀人,二嫂子知道之后还不得自杀?就算不死也恨您一辈子啊。”
百里连山沉思半晌,冷冷道:“那你们说我该怎么做,是杀了他成全我和鹦宁,还是饶他一命却把鹦宁软禁一辈子?”
浅斛和百里长生不说话了。对于百里连山来说杀掉莫清安当然是最好,但他又怎能做这种卸磨杀驴的事?
可留下莫清安,鹦宁那里怎么办?鹦宁是一定要杀莫清安报仇的,这个谁也拦不住谁也没资格拦。
三人安静半晌,还是百里连山先开口道:“罢了,浅斛你让喋血停手,然后把莫清安关进笼子里,没我的同意不准放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