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没有一处好肉,多半伤好了也会留下疤痕。”
闻言,一旁的百里长生心虚地颤了颤,软声向百里连山道:“大哥,我不知道他是柳书卿,我不是故意的。”
百里连山看向他:“这件事不怪你。你罚他,是我默许的。但这几天你犯的其他错误,一五一十给我说清楚。”
百里长生俊脸揉成一团,硬着头皮道:“第一,我不该不听大哥的话,执意要抓陈正云。”
“第二,我不该为了抓人,滥杀无辜。”
“第三,我不该明知故犯。明知道这么做不对,但不旦不及时停止,还想着越快办完越好,免得大哥你来了阻止。”
听到最后一条,百里连山的脸色已经黑得如锅底一般。他不看百里长生,冷笑道:“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连大哥都开始算计了。”
百里长生苦着脸道:“我没有算计您。我就是,不想您拦我。”
“这和算计有什么区别?”百里连山怒道:“你是不是仗着我是你亲大哥,就算你做错事我也不会真把你怎么样,所以就敢任性妄为了?”
百里长生低着头,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百里连山长出几口气,勉强平息下怒火,沉声道:“明天一早你就回王府收拾,下午就启程,去刘将军那里报道。”
百里长生抬头哭道:“大哥!”
百里连山瞪他一眼:“去了之后告诉刘将军,让你从他手下的小兵做起,把你犯了什么事为什么罚你都说清楚了。要是让我知道你没说或是编瞎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知道大哥是真的生气了,百里长生不敢再争辩,哭着低头应道:“是。”
“还不滚回自己房间去!”
百里长生咬着嘴唇,低头行了一礼就气冲冲出去了。喋血眼皮不抬,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似的。
百里连山长出一口气,对于自己这个任性又宝贝的弟弟真是头疼到不行。而柴房里住着的那个,更是让他说不出的烦躁。
“他有说什么吗?”
喋血知道他问的是谁,回道:“什么也没说。但看得出,他很想见您。”
百里连山皱眉,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莫清安。
喋血知道他的心思,劝道:“主人,您若是不娶他,百姓恐怕会有议论。”
百里连山道:“我娶了,他们一样会议论。”
喋血如何不知他对龙阳之事的厌恶,更何况让他娶一个他本就不喜欢的男人过门。可大概是想到了冷骨,喋血面对百里连山第一次起了私心:“这毕竟是老王爷的意思。”
百里连山烦躁地揉揉眉头,应付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明天我要是没吩咐,你就叫人安排他打扫庭院好了。”
喋血应声告退。百里连山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心里怎么想怎么堵,恨不能现在就到柴房一刀捅死莫清安。可他到底不是百里长生,总算还有点理智和不忍。
白天的时候,他听见莫清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喜欢自己,不知怎么心里就觉得怪怪的。放过张樵等人后,他其实完全可以按莫清安的意思,假装他不是柳书卿,放他远离昭阳。可他就好像突然魔障了一样,就想知道莫清安还是不是当年的柳书卿,是不是还愿意为了自己不顾一切。
可当莫清安真的跪在他脚下,卑微地祈求他时,他又觉得浑身不舒服,就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他虽然不能像小时候那样乱发脾气,却也不想就这么接受他,只能不明不白地走掉。
如今,他已经让所有人都相信莫清安就是柳书卿,才发现自己骑虎难下。不管是莫清安还是当年的柳书卿,他一个都不想娶。可婚约在那里,他又怎能背信弃义?
“要是莫清安突然死了就好了。”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当年以为柳书卿死了的时候,他难受了整整半年,还神经兮兮给柳书卿立了牌位。百里连山实在不想再体会一次那种滋味。
可他真的觉得柳书卿的牌位比他的人可爱多了。
百里连山就这么坐着,却突然想起在雪山上的那个废弃地牢里,自己抱着莫清安,度过了三个寒冷的冬夜。
他重重叹一口气,熄灭烛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莫清安打扫了一天的庭院。偌大的院子,只让他一个人打扫,当真从早忙到晚。别院里下人不多,但都知道他的身份和百里连山的心思,虽不敢欺辱他也绝不会尊重他,除了命令他干活的时候仿佛都将他做空气一般。
喋血为莫清安上药回来,回道:“他伤得真的很重,这样干一天的活,好几处伤口又有恶化的趋势。”
见百里连山视线移来,他立刻低头闭嘴恭敬地站着。百里连山把他赶走,自己一个人又坐了半天,估摸着莫清安这会儿应该睡下了,才出门往柴房走去。
累了一天,莫清安果然睡的很熟,直到百里连山走到床边都没有察觉。百里连山低头,见月光正好照在莫清安身上,让百里连山能把他的伤处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