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风声正紧,莫清安又带着伤,只好先在彩云屋里躲着。
彩云为他端来一盏热茶,道:“我已经交待过丫鬟,不可以让人进屋。即便是尹坤或者其他夫人来了,也只说我染了风寒,恐怕会传染他们。”
莫清安笑道:“你向来细心。有你在,我真是一点顾虑都没有。”
彩云道:“不过这样也瞒不了太久。等两天陈公子回来了,你身体也恢复些,我便安排送你们出城。你既然已经与安平王结仇,就切不可再回来了。”
“好,”莫清安想了一夜,也绝了留在昭阳附近的念头:“彩云,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
彩云微愣:“我?”
莫清安道:“对,我们一起走。你留在这里,平日吃的那些苦就不说了。若是被百里长生查出你曾帮过我,后果不堪设想。”
彩云目光闪动,显然也希望离开:“可是若我不留下,谁来保住张樵他们呢?”
莫清安顿时泄气了。
即便可以等张樵被放出之后再回来将彩云带走,尹坤和百里长生想到彩云帮过他们,一定又会把张樵一家抓回来。唯一的法子,是让张樵和红烟也远远逃开。可为了彩云让他们抛弃住了十多年的家,也实在说不过去。
彩云知他为难,也不强求:“没关系的,我在这里至少吃好喝好,还有人伺候。若是他们真的查到我,我只一口咬定自己是冤枉的就行了。尹坤这人虽然混账,但还讲些情义,一定会想办法保住我的。”
莫清安闷闷气了半晌,无奈道:“我就是舍不得你受这种苦。你这一生本就不容易,为何如今还要受这些?”
彩云低头笑道:“其实我很知足了。我这辈子经历过的快乐,已经足够了。”
就算是谎言,至少当时心中是真的甜蜜过。
正说着,屋外丫鬟突然急冲冲来找彩云。彩云不让她进屋,她便在门外说了:“夫人,我听说小王爷把您让我去打听的那三个人押到了衙门门口,说若是他们的同伙不出来,过一个时辰,他砍一个脑袋。”
“什么?”
莫清安惊地立刻就要下床,彩云忙拦住他道:“你现在不能去。小王爷这明显是恼羞成怒了,你若是去了,他一定会用你的脑袋来威胁陈公子,可现在陈公子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莫清安急道:“彩云,张大哥一家是因为好心收留我才会被抓去,我怎么能不管他们?”
彩云道:“你去了也没用。若是你死了陈公子还没赶来,他们一定还会为难张大哥。”
莫清安道:“我去了他们还有一线生机,若不去,他们必死不疑。”
彩云心知拦不住他,跺足道:“好。不过你得换身衣服,否则府上下人都会认出,你是从我这里出去的。”
她让丫鬟送来一套男子衣衫,趁着莫清安换衣服的空档,却将门从外面锁了起来。
“叫人把窗户也钉上,无论如何不能让屋里的人出去,也不能让其他人进去。”
丫鬟不知屋里关的人是谁,看到彩云的样子也不敢多问,只赶紧招呼人去钉窗户。彩云理了理衣衫,独自往衙门走去。
衙门外早已围得水泄不通,彩云好不容易才挤到靠前的位置。只见衙门前的一块空地上,张樵、红烟和大刀并排跪着,孙免并几个捕快立在一旁守着。他们身后百里长生摆张太师椅坐着,尹坤点头哈腰立在他身边,半点没有平时耀武扬威的样子。一个持大刀的刽子手坐在右侧的角落里,等着要他杀人的指令。
尹坤俯身,对百里长生道:“小王爷,一个时辰快到了。”
百里长生点点头,视线扫过跪着的三人:“就从那个女人开始吧。”
孙免领命,将红烟拉到众人面前,道:“还有一盏茶的时间,如果莫清安还不来,便首先处决这个女人。”
大刀哇地哭了出来,张樵咬牙满脸悲愤。红烟抬头,呼道:“大哥,你是大仁大义的好人,切不可中了这小人的jian计。红烟多次得你相救,今天,愿将这条贱命偿了大哥。”
百里长生抚着下巴,笑道:“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当年长乐楼的花魁。有趣,我还是第一次看到ji女愿意为了老板去死的。”
眼见刽子手已经举起了屠刀,彩云不敢再等,急呼道:“等一下!”
刽子手持刀的手僵在半空,百里长生也瞬间Jing神起来。然而人群散开,走出来的却只是一个不认识的妇人。
尹坤第一个认出彩云,登时急道:“老三,你跑这来做什么?”
百里长生挑眉:“尹大人认识她?”
尹坤转过身来,立时换上一副恭谨神色:“回小王爷,她是我府上的小妾,这两天染了风寒。我估计她是还发烧了,脑子烧糊涂了,才跑到这里来了。”
百里长生不置可否,见彩云已施施然走到面前跪下行礼,笑道:“夫人让我们等等,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彩云低头道:“妾身愚笨,原不该来打扰小王爷办事。可是您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