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第二天就跟着百里长生出去了,冷骨则被支到不知什么地方干活,总之百里连山是不肯见他。莫清安却又见了百里连山一回,被警告关于喋血和冷骨的事绝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清安,”莫清安正想告退,却被百里连山叫住,“喋血和冷骨是我如同家人般亲近的人,所以我不会动他们。但若是这府里其他人闹出这种事,我一定不会手软。”
莫清安低着头,脖子上出了厚厚一层冷汗:“清安明白。”
他走出百里连山书房时,发现双腿软得几乎行不动道,还没回到柳院便坐在草地上休息,流了一阵汗,却又突然自嘲地笑笑:“怕什么?反正我喜欢的是谁,他永远不会知道。”
柳院的生活单调乏味,却好像可以一直过到生命尽头。莫清安躲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里,一步都不肯踏出,依旧只从来往下人那里打探外面的消息。冷骨去向未知,百里长生和喋血的目的地却很明确,是昭阳北边鼠山上的强盗窝,没有月余恐怕回不来。
“眼看就要下雪了,他们为什么这个时候去剿匪?”
“昭阳城周围百里已经很多年没有过山匪了。这几个山匪上个月却突然冒出来,明着暗着向昭阳安平王挑衅。小王爷气不过,所以执意要去。”
什么人会向百里连山挑衅?
莫清安还没想通,昭阳就已经飘雪了。鼠山靠北且地势高,风雪只怕更磨人。
昭阳降雪的第三天,莫清安又被叫道百里连山书房。百里连山披着狐裘,烤着炉火,眼中却藏着冰刀利剑。
看莫清安来了,他劈头便问道:“当日带常燕走的,是不是陈正云?”
莫清安一怔,看百里连山的神情便知已无法隐瞒,只得承认:“是。”
百里连山哼道:“这个败兵逃将。当时我就怀疑过他,但边关传来他的死讯才没细想。想不到,他竟然假死逃了回来。”
莫清安奇道:“您以前就知道他?”
“他以前就是个盗匪,被我抓了发配充军。这个臭小子,空有一身好本领,却不肯为国所用。”
他又瞪了莫清安一眼,扔来一张白纸:“这是他送来的信,你看看。”
莫清安快速浏览一遍,才明白百里连山为什么叫自己来。信上说百里长生已经在他们手中,要百里连山亲自带莫清安来交换。
原来陈正云就是鼠山上的山匪。
莫清安断然道:“主子,他们怕是为你而来,千万不可去。”
百里连山横他一眼:“我不去,长生怎么办?”
莫清安皱眉,也不知如何是好。信上写明了要百里连山除了莫清安不准多带一个人,可莫清安不会武功,别说保护百里连山,能不拖累他就不错了。
“喋血将军呢?”
“他受伤了,我让周瑾带人照顾着。”
“那冷骨将军?”
“别跟我提他!”百里连山怒斥,“我已经决定了,就我们两个人去。”
“主子!”莫清安急道:“就算您担心陈正云对小王爷不利,这件事也至少应该让冷骨将军知道。倘若山匪要害您,那该怎么办?”
“害我?他们还不敢。”
百里连山看向莫清安,道:“这帮山匪的底细,喋血已经查清楚了。他们的目的就是救你,要我去是因为他们知道我不会允许他们将长生劫走,但他们逃离昭阳却必须要有一个人质。”
话虽如此,百里连山却还是给了莫清安一颗黑色药丸:“这是侍君盅的臣盅,君盅在我身上。你把这个吃下去,将来若是我死了,你也会一起死。”
莫清安皱眉:“那若是我死了,会连累您吗?”
百里连山冷冷道:“不会。”
莫清安立刻把药丸服下,然后才想到:“若是,他们救我只是幌子,目的就是要害您呢?”
“我的消息,不会有错。”
莫清安不说话了。其实他早该想到,百里长生遇险,百里连山是一定要去救的。
与百里长生的部队会和后,两人才知道山匪只有十个人,为首的不是陈正云,而是一个三十左右的女子。十人武功不错,但能够擒住百里长生重伤喋血,完全是趁两人不备使的Yin谋诡计。如果手中没有人质,面对百里连山的兵马他们必死无疑。
百里连山到鼠山脚下的第二天,山匪便送信说明了交换的方式。次日晚上亥时,百里连山和莫清安到山腰的破庙中随山匪走,百里长生则留在庙中。等山匪带着两人下了鼠山会放出三支焰火,百里连山带的人看见了,才能上山接百里长生。
这样的要求对百里连山十分不利,几位小首领都反对答应。百里连山不容反驳道:“他们势单力薄,必须要给一颗定心丸才能放出长生。就按他们说的做。”
何况十个人中,陈正云向来重义,得知莫清安的生死与自己相连必定不会下手。百里连山清楚陈正云的本领,对自己更有信心,根本不怕剩下的九个人有什么诡计。
到约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