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安一怔,回道:“想。”
如果百里连山让他跟这几匹马赛跑,那他还是一头撞死在马车上的好。
汗。他突然发现王爷不喜欢这个男人,很不喜欢。
百里连山起身:“跟我来。如果走不动,就用爬的。”
莫清安勉强站直身体,问道:“您带我来这里是做什么?”
“你身上这五个结,有一个是除非用刀否则绝打不开的死结,剩下四个是你自己可以解开的活结。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这一刻钟里你可以求在场的三个人割断拴在他们马鞍上的绳子。然后你有还有一刻钟的时间,把自己身上的结解开,否则就不得不被马拖在地上跑了。”
莫清安听见百里连山带着几人出了城门。不一时,马车停下,莫清安被喋血从车上扯了下来,只见一片长满青草的小山坡,一望无际不见人烟。此时天高云淡,倒是个出游的好日子。
百里连山笑笑,对喋血和冷骨使个眼色,两人就取来绳子在莫清安脖子、手腕、脚腕各打了一个结,然后将五根绳子另一头各系在一匹马的马鞍上。
可不知道是过了太久不想循规蹈矩,还是因为他本就没兴趣从莫清安口中问出常燕的去向,百里连山没有按老办法行事。
好不容易恢复,他立刻摆好了标准的跪姿,垂首道:“见过王爷。”
百里连山冷眼看着他下床,眩晕,行礼,好笑道:“不恨我?”
莫清安局促地后退,手臂却被喋血牢牢箍住。冷骨上前,和喋血一起把莫清安关进马车才各自上马。莫清安感觉马车动了起来,似乎出王府到了街上。他手脚没有被缚,但光着身子也不敢逃跑,只能缩在角落等马车停下。
“小人不敢。”
百里连山道:“过了七天,你即使现在说出劫走常燕的是谁多半也没用了。我有心饶你一命,但你既然是我百里家的人,犯了背主之错,就必须受到惩罚。所以我只好给你设这个局了。”
“想活吗?”
眼睛是肿的,只能勉强张开一条线,然后他就看见了坐在一旁的百里连山,吓得从床上直接滚了下来。落地时浑身的伤口都在叫嚣,他试图跪直身体,大脑却一阵晕眩,才想起这几日几乎没有进食。
“这里是我与长生练马的地方,没有我的命令没人敢靠近,你也不必遮遮掩掩的。”
刑讯的三步,他感兴趣的只有第一步。他对看人在欲海中沉沦没有兴趣,而第三步更是索然无味。于是他让喋血反复用第一步拷打莫清安。整整七天,莫清安每天最多睡两个半时辰,剩下的时间都在受罚。百里连山心疼喋血辛苦,就只让喋血白天看着。喋血休息的时候,自有下人把莫清安绑了打屁股。
这几天,莫清安在他面前丑态百出,有几次甚至被打到失禁。可百里连山总觉得自己还没有把莫清安踩在脚底,这让他觉得挫败,不甘心就这么放手。
百里连山带着他转了两个弯,眼前突然出现五匹骏马,一辆马车,一个车夫,一个仆役和两个劲装男子。两个劲装男子,一个是喋血,一个是冷骨。
百里连山道:“玩一个游戏。如果你能通过,我就不杀你。如果不能,”他伸手一指那五匹骏马:“便给你一份殊荣,尝尝五马分尸的滋味。”
莫清安转身往四周望去,只见五个方向各有一匹骏马,马侧各站了一个人。只要这些人打马狂奔,自己便会立刻被撕成五分。
大概因为冷骨那番话,他始终没有让冷骨去接替喋血。
可是好像还差点什么。
但冷骨的话他也听进去了,所以这几天莫清安受刑的事,除他们和执刑的几个下人外其他一个人都不知道。
莫清安自然不肯爬行,勉强支撑着站了起来跟着往外走,到门口时才突然想起自己没有穿衣服。见百里连山没有停下的意思,屋外也没有别人,他咬咬牙,便光着走了出去。
莫清安道:“我要怎么求你们?”
如果这个人口中的消息很重要,他会去搜捕这个人最重要的亲人,否则他就直接让喋血杀了这个人,扔到野地里去喂狗。
百里连山道:“你求谁,他们便会向你提一个要求。只要你能完成,他们便会割断连着他们马匹的绳索。但你记住,只能求三个人。如果这三个人中的某个要求你完成不了去求了第四个人,或者你提前试图解开身上的绳结,我会下令立刻策马撕碎你。”
百里连山刑讯的套路,第一轮是责打,用疼痛逼人求饶。第二轮是给人羞耻的快感,让对方的防备在欢愉中一点点瓦解。如果两轮下来,被刑讯的人还是不开口,他就面对两个选择。
这七天,百里连山一开始只想玩玩。后来他开始较劲,不信莫清安真的能挺住。而现在,连百里长生都冷静下来,他才终于觉得有点无聊,想结束这场没有意义的刑讯了。
莫清安本就十分苍白的脸色更难看了些:“您想玩什么游戏?”
莫清安眼皮微微颤动,他睡了好舒服的一觉,现在终于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