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着,追逐着,追逐着一个永远也触碰不到的美梦。
梦的颜色,是柔美朦胧的沉暮。
梦中那个人,美好的一塌糊涂,总是笑的温柔而亲切,你触碰不到,可他就站在那里,站在不远处,冲你笑的真诚而甜蜜。
如正午阳光的灿金色发丝与窗外洒进来的光芒交织在一起,一瞬间,霜天涧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Jing赤着的上身上满是亲密的爱痕,全是昨晚自己留下的。
似有所感,骊重绯缓缓转身对上那双朦胧着爱意的双瞳,挑起一边眉,骊重绯冲着霜天涧扬唇一笑。
说不出的邪肆得意。
陷在柔软的锦被中,凝视着那美好的仿佛泛着金光的人,霜天涧眨了眨眼,无声而专注的看着他。
“好好休息,一切有我。”
霜天涧依然这么看着他,安静又柔顺,仿佛回到了当年。
最苦最艰难被追杀的那段时光,即便什么也不做,只要这么盯着彼此,万千爱语尽在这一瞥中。
骊重绯好笑自己的情愫,又不是出场情爱的毛头小子,还是说年纪大了也开始忆苦思甜了呢?
身为一人之下的权臣,骊重绯是忙碌的。
忙着巩固到手的权力,忙着接下来的篡位步伐。对他而言,只有到手的东西才是最实际可靠的,便是情情爱爱也比不上那个位置。
异人的日子并不好过,吃过苦的人,就不想再回去过那种寄人篱下,连性命都由不得自己的日子。
他相信阿涧不会再拦着他,阿涧对他有愧。
豫王不得不暂避回封地,刘丰秀也被送去北戎做质子与豫王所在的封地形成牵制,而那位据说是掌握了帝国气运的林小姐则入了宫成了烈帝的妃子。
高阳处理的很好,甚至妥帖的帮他重新夺回了阿涧的心。最后一个目标,便是这位手眼通天,颇爱多管闲事令人碍眼的高阳先生了。
诚然,这个人至今为止并未做出什么明确对他不利的事,可有时候,一个人存在的本身就让人打从心底不舒服。
霜天涧漠然看着事态发展,对高阳先生下达了修建秘密势力的命令,表面上是皇太孙终于要发狠与昏君烈帝进行角逐,可真相大家心知肚明,不过是不希望自己的得力谋臣与爱人硬碰硬做下的妥协。
“你去吧,吾信先生能做好。”
单膝跪在地上的男人抬起脸,一切情绪掩藏在狰狞的青铜面具下。
“此去一别,不知经年,望。”
高阳先生抬头,眸色复杂的盯着面前这个自己Jing心照顾大的年轻王子。
“——珍重!”
似是吐出体内所有憋闷的浊气,高阳先生最终只郑重的送出这两字,皇子颔首,目光沉沉神思难测。
“哈哈哈!不愧是本官的···殿下。”
毕竟还有外人在,不方便太过亲昵这显得自己与阿涧的关系太过轻浮,可骊重绯眼中依然难掩骄傲炫耀之意。
飒飒经过高阳氏身边,骊重绯故意加重了步伐,走到皇子面前抬手搭着他的肩,皇子看他,目光平静无悲无喜。
从小到大是高阳氏守在他身边,在他被父不喜,生母也不管时,是高阳先生张罗他的一切事宜,小到吃穿用度,大到学习本事,祖父爱他却也无法面面俱到,若不是高阳先生,他的日子恐怕会很难挨。
可骊重绯对他忌惮,无论是高阳氏的能力还是他在祖父和自己心中所占据的位置,换个位置想想他也会对高阳氏心生狐疑。
无论他怎么解释,越是表露出信任只会令骊重绯更加厌烦了高阳,认为他当真手段聊的,本只是可有可无弄到最后,只怕是非得除掉他不可。
霜天涧想的通透,他了解波丝,也猜得到骊重绯的心思。
内心难过又如何,除非放弃骊重绯,可他不能,骊重绯是他所爱之人,高阳氏对他有恩有义,他必须保他一命。
既然如此,唯有让高阳先生离开骊重绯面前,至少见不到,骊重绯不会如此心心念念。
爱一个人本来就是不顾一切的盲目纵容,这是他所能做到的最大的清醒,高阳若是对他失望,那就主动离开吧。
本来,他就不是那个可以托付的明主。
看着骊重绯欢喜的样子,霜天涧不自觉以眼尾余光悄悄投向背对着他一步步原理的沧桑背影。
心中钝痛,他悄悄攥紧拳头,强迫自己收回心神,继续专注的看向面前的骊重绯,终于忍不住让骊重绯收敛一些,骊重绯当下面色一沉,似是不愉,霜天涧艰难的开口解释。
“他好歹与我有照顾之恩,如今他已远离朝堂,便是曾有得罪之处,便看在他是长辈的份上原谅他,可好?”
近乎哀求的语气,骊重绯的面色依然难看,眼见面前的少年一副难过之姿,骊重绯强压下内心的嫉妒怒火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是我不好,怎让你为难,他是长辈,我着实不该小心眼。”
霜天涧听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