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重绯沉默不语,他知晓霜天涧一直觉得对不起自己,那个时候他是个没明天的杀手,他见过太多身不由己因此不曾介怀霜天涧的过往,而如今他是骊重绯,皇帝重臣身份贵重,要什么要的美人不行,就连烈帝也雌伏于他,而霜天涧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即便有太孙身份也抹不去他被父母所不喜,加之那件事。
“可殿下他···”
林红霜不信,能见到他温柔的一面,却不该自持身高,他既然令他失望也就要承担起负他的代价。
真是想的好,口口声声拿国家大义来说,权势美人谁不爱恋,可不巧他霜天涧最恨的便是宝灵国的权势,他有仙君不当要留在宝灵国要让那个人恶心自己么?
“呵!欲要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让他慢慢作吧。”
呵!他若是贪图美色贪生怕死的人就不会自废命脉,当初他宁当残缺也不屈服那人渣,今日更不会沾染宝灵国的东西。
“殿下何等聪敏,我若做些什么难保殿下不会察觉,但若一切顺其自然,我只是个被利欲熏心的醋坛子迫害的受害者,殿下当面不说,可心底却会更偏向于我。此刻虽看着骊重绯占据上风,当这些得意可都是用殿下的信任换来的,一旦消耗殆尽,要扳倒他,只怕殿下会是第一个出手的人。”
不是所有人都有瑛王的运气,瑛王虽负他却也是真君子,但林红霜负他,却是不折不扣的恩将仇报,背叛利用。
“要么我原谅林红霜,一切诅咒化解,我自然得回完整躯体,这一条我是不会选也做不到,还有一条便是逼着林红霜亲手毁了宝灵国,当初他为了国家可以出卖我,如今是一样的选择,他若护国则诅咒无解,他若灭国诅咒自当破除。”
无论是权势还是美人!
面上瞬间柳暗花明,那由心底欢喜的模样再度狠狠扎入骊重绯心底,将多余人驱走,骊重绯在空旷的大殿内紧紧抱住皇子。
至于所谓的美人?
“我好想你,阿涧。”
登上前来迎接的马车,高阳先生摘下青铜面具,随即慢条斯理的摘下手套,接过侍卫送上的帕子擦拭指尖。
他以为自己势弱扶持了自己必将成为身份独一无二的国丈,若是女儿嫁给烈帝充其量也就只能是个宠妃。
高阳先生难得耐心的对侍卫头领解释开来。
仰起脸眯着眼畅想了一番,唇角的笑容依然温润得体,可那一声冷笑却饱含嘲弄。
霜天涧轻笑,依恋的攀住骊重绯的背。感觉到抱着自己的双臂愈发收紧,他不知骊重绯此刻的神情,满是扭曲狰狞之色。
本盯着皇子生动明艳的怒容恶意,骊重绯猛地打了个寒战,说到绿帽,他似乎···他是否该庆幸霜天涧转了性没把自己当场活宰了。
走出王宫之外,高阳先生缓缓驻足,身边的侍卫传来一道压抑的抱怨。
与豫王父子三人的不伦,便是不愿,可已经发生的事,不说那是亲父子,对方更是他的亲堂弟与亲堂叔。
林红霜逼他与别人苟合,他就让他尝尝委身给别人的滋味,一报还一报,想让他娶林家小姐,开什么玩笑,不说他早已与骊重绯情深意笃,他巴不得看林红霜自食恶果怎会再出手帮他。
侍卫头领不再多话,只虔诚的将脑袋抵的更深一些。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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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固然对他有意,可莫忘了,殿下是男人,男人嘛!爱欲其生,恶欲其死的例子还少么,殿下用心愈深,只怕那一日!”
当日林红霜想要他的精元以求诞下天子令宝灵国祚长存,他狠心废了自己令那人计划破碎,他恨毒了那人的恶心作派,留下了诅咒让他以女身永世轮回,那一世他宁当太监也不从他,今世更是如此,他与骊重绯重逢,他心甘情愿雌伏于骊重绯身下。
死——太便宜他!
“你不曾嫌我做过户奴,我自然也就当你是年轻荒唐,你有你的不甘我也有我的无奈,我不想你我继续陷在那些事中,索性掀过。”
“骊重绯太过自以为是,为何先生要让着那目光短浅的异人?”
高阳先生离去,林氏便先不安分起来,林家小姐欲让大皇子先一步娶她,霜天涧对林家族长的意图感到可笑无比。
霜天涧的温良是为了瑛王而存在,瑛王入魔他也就没有了维持圣父的理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才是他的性格。
林红霜要什么,他偏偏要当着他的面让他梦碎,他要逼的他亲手毁了宝灵国,你林红霜不是对自己建立的国家满心期待吗,你求国祚长存,好啊,让你当皇室的女人,你就费心费力去辅助这腐败的国家长存吧!
霜天涧看似温雅好说话,但不代表没脾气,惹火了瑛王也就是一剑的事,但真的惹怒霜天涧却是生生死死死不足矣的折磨。
骊重绯抽着眉头,想问又不敢问,憋得厉害,皇子却似乎知道他在纠结什么,淡然道。
骊重绯听完这一段过往,眯着眼若有所思,霜天涧抿唇无奈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