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今早吃了什么?”鞠子骞为这问题愣了下,想了想,然后答道:“一碗小米粥。”
回到房间后,仇简再没坐下来过:“只曳,这次你必须得帮我。”
他终于停下来回急走,万分冷静、且郑重地对只曳道:“我相信,阿生一定已经告诉了他所有事,所以我现在必须进圣宫去看他。”
只曳仍在沉默,可这次没持续太久,他想,于情于理,这次,他都不能再拒绝了。
仇简所料不差,谢云生确实已经将所有事都告诉了纳心:“所以我和你爹才在这些年以后才回来。”
纳心此刻也在沉默,他心里仍是愕然,仍有些无法适应昔日恩师突然变成生父的事。
不是不能接受,只是无法适应。
“纳心,很抱歉,你刚醒来我就和你说这些。”甚至不顾及他的身体,他的感受,毕竟纳心醒了,他能借口留在圣宫的时间便也不多了。
更何况,他还有一件事没有做:“但还有一件事,我觉得,这件事还是需要你自己来决定。”
纳心抬眼看他,谢云生便继续说道:“你的肚子里现在有一个孩子,你想留下他吗?”
谢云生说得小心翼翼,本以为这个问题会砸得纳心无法思考,岂料纳心只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然后点头道:“留下。”
“你知道他?”谢云生立刻反应过来。
纳心再次点头:“是的,我知道。”
“那……”谢云生自觉已是纳心的继父,因此有一个问题,他觉得自己不得不问。
纳心却看着他笑了下,缓缓说道:“与他们无关。”
继子如此聪慧,谢云生都不由感慨其肖似生父,可紧接着,纳心又说出的话,让谢云生深深陷入了自责:“可他的另一位父亲,我不记得他了。”
所以,这孩子依旧父不详。
“我们应该早些回来的。”确实,他们隐姓埋名这些年是为了保护仇简,可也导致仇简重视的孩子遭受这样的命运,谢云生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人紧紧握住,窒闷地抽痛起来。
纳心见谢云生满脸自责,立刻意识到自己说话未说完,导致他误会了,因此赶紧补充道:“我只是失去了与他的记忆,但我知道他的名字。”
这是这几天,在意识境中,与那棵生胎树对话得知的。
说得知也不确切,仅仅是他猜测,生胎树如今还幼稚得很,很多时候连话都讲不清楚,连自己会出现在纳心的意识中的原因,都仅仅记得是他吃了它,其余的,为何吃它、如何吃它,全不清楚,只常常重复着“爱爱”,和“爱爱”之后会有“孩子”。
以及与他“爱爱”的那个人:“他叫只曳。”
纳心刚将名字说完,就见谢云生的表情瞬间古怪起来,并迟疑地问他:“他真的叫只曳?”
“您认识他?”
面对纳心的询问,谢云生不由叹气道:“他是你爹的一位旧友。”说完,还幽幽补了句:“不是什么好人。”
“是嘛……”谢云生显然不想多说,纳心便也沉yin起来。
却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动静,片刻后,一道身影猛地破门而入,二话不说冲到床边抱住了他:“爹爹的宝贝,爹爹想死你了。”
纳心被抱了个措手不及,好不容易从紧窒【紧到窒息】的怀抱中突围,才辨别出,面前双眼通红的人,正是姗姗来迟的仇简。
他的眼圈,不由也红了起来。
记忆中,仇简并不是一位好父亲,甚至不算是一位合格的师父,他总是板着脸,过分严肃,终日Yin郁,从不出门,仿佛惧怕阳光一样,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他,不多说半句话,更不会叫他“宝贝”。
就连最后倒在血泊中的模样,也成了纳心许多年的噩梦。
可现在,看着眼前全然陌生的仇简,纳心莫名欣慰起来,感激地看了眼谢云生。
谢云生冲他点了点头,便过来扶住仇简的肩膀,对他道:“时间不多,很快纳心醒来的事就会传到盛纳言的耳朵里,所以你有什么话,赶紧说吧。”
他丝毫不问仇简是怎么来的,关于这事,在看到藏在门边若隐若现的欣长身影时,他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仇简意识过来,勉力压了压情绪,快速说出了自己此行目的:“宝贝,跟爹走吧,圣宫早就不是人待的地方了。”
这话,他说地胜券在握,根本没想过纳心会拒绝他。
可纳心拒绝了,并且拒绝地毫不犹豫:“我还有事要做。”
“是为天下苍生?”仇简可太清楚当年自己做了什么:“那都是我年轻不懂事时候说的屁话,宝贝你也太当真了。”
纳心却摇了摇头,转而问仇简道:“爹,您不觉得做错了事的人,必须罪有应得吗?”
仇简愣住了,他原本以为纳心是因迂腐而留在圣宫,却没想到,他心里存的是这个念头。
“可是,太危险了。”仇简全然地不赞同,他清楚纳心,他连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