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子骞不认识徐乔,但他认识圣宫侍者的穿着,因此没有任何的迟疑地就被徐乔带了进去。
“鞠大人,您就替我看顾看顾我们圣子,好让我去给他请御医吧。”徐乔还担心鞠子骞不愿意做这守着病人的苦差事,因此将语气放得十足恳切。
鞠子骞倒是毫不为难:“我本就是来看你们圣子的,反正也是闲着,你去吧,我替你就是。”
“您可真是大好人。”徐乔赶紧一鞠躬,将他带进纳心的寝殿,又罗里吧嗦道:“如果圣子醒了,您就说我很快回来,绝不会耽误正事儿。”
徐乔到底还是长了个心眼,没将纳心要他打听的也一并告诉鞠子骞。
可他这引狼入室的举动,也未必有好多少。
徐乔一走,鞠子骞便颇为随意地坐到了纳心床头,伸出一只手,轻抚起他散落身边的黑发,啧啧叹道:“也怪不得盛纳言总惦记你,确实,那花别洛可比你差远了,还是个老菊万人插的货色。”说着,他突然闭了嘴,哎呀了一声:“我可忘记了,您这身子,不也是被先帝开过苞的?”
许是仗着纳心正人事不省,鞠子骞的动作更加大胆,已经轻轻捏着他的耳垂耳语道:“纳心,你真美。”
“纳心,你真美。”被困在梦中的纳心,清晰地听到了这句话。
那个声音沙哑又醇厚,似酒似雾,震得他耳膜发痒,说得却都是——
“你真有趣,我很喜欢。”
“叫出来,我喜欢听。”
“你身上的味道,我喜欢。”
……每一句话里都有一个“喜欢”。
……可它们统统与爱无关。
他直直站在那里,被这些“喜欢”包围着。
不堪其扰,又不敢分神,只因他的面前此刻已经升起成片雾气,迅速盘旋着,逐渐凝聚成一个身影。
纳心屏气凝神,双手紧张地交握在一起——他想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很想。
可……最终,他还是在雾气成型的前一刻,别过了身。
那雾气像便就在他身后瞬间炸开,夹带着风吹得他一脸惊愕,又纷纷卷到他眼前凝成一棵孱弱的树。
那树,似杨似柳,低低垂着头,将一颗鸡卵般的果子递到他面前。
他担心果子太重,下意识伸手去托,没想到,转眼,他就平躺在了雾气里,浑身赤裸、不能动弹。
猛地,他慌张了起来。
即使很清楚自己是在梦中,他也不喜欢袒露身体,更何况,还有一双手正沿着他笔直修长的小腿慢慢摸上来。
“纳心,你真的好美。”这次,还是相似的话,声音却完全变了。
纳心立刻醒觉,想要坐起身踹开那双手,却只觉得四肢沉重,连眼皮子都几乎要合起来了。
而那道声音仍在继续:“可惜不能为我所有,实在暴殄天物啊。”
那双手也也已经逼近了大腿根。
他几乎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个下午,他也是如此无能为力地躺在床上,被盛司勇轻薄亵玩。
“滚开。”于是浑身力量便应心而爆发,带着他破开所有束缚,劈手就向那人打去。
只是刚伸出手,那棵矮树上的果子便稳稳当当落在他掌心里,亮开漫天红光。
如此变故,顿时炸得他头痛欲裂、视线惨白,顷刻便没了意识。
“先生!圣子怎么又没反应了!”徐乔急得大喊出声,本来还多少有些动静的人,怎么被御医的针这么一扎,就又没了知觉?
御医烦躁地摆摆手,丝毫不觉得有问题,脸上的神情轻松得很:“别吵别吵,人还好好的呢。”
徐乔也知道自己失了体统,赶紧收声,却仍旧紧张得盯着御医的一举一动。
他的身旁,鞠子骞被就因好事被打断而心情郁闷,被徐乔的大惊小怪这么一吵,更加不悦起来,不由低声喝他:“安静。”
两面夹击之下,徐乔才终于老实,死死盯着纳心的动静,嘴巴闭得紧紧。
良久,御医才将金针依次收起,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让圣子好好睡一觉吧。”
憋得简直要死过去的徐乔才再次开口:“圣子真的没事了?那……”
他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不过才说一句,就被御医捂住了嘴:“走走走,咱们出去说。”
徐乔看看床上安静的纳心,又看看面色如常的御医,才点点头跟了出去。
本也想旁听的鞠子骞刚站定,就听御医来了句:“鞠大人,您早些回吧,圣子今儿是不会醒了。”
这便是下逐客令的意思。
鞠子骞顿时皱了眉,半点不给面子道:“谢云生,这个时辰,陛下可等着你请晚脉呢。”
“啊。”谢云生应了声,挥挥手敷衍道:“大人先行,我腿脚好,片刻便能过去。”
说着,他将徐乔拉到远些的位置,避开鞠子骞问他:“圣子近来可有吃不下饭?”
徐乔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