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纳心到来,盛纳言果断停止了动作,暂时放过了花别洛:“整理干净,出去。”
他命令地毫不犹豫,花别洛也不由愣住了。不过立刻,求生欲发作,他极快地整理好盛纳言的衣摆,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发髻,便行礼退了出去。
书房的大门打开,纳心没想到兰洛会从里头出来。
更是一眼便看出,她受了些折腾。
他当即就皱下了眉头:“请留步。”
花别洛没想到纳心没跟自己搭话,脚步一停,呆立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别紧张。”纳心笑着,走过去说道:“您就是兰剜将军的妹妹,兰洛娘娘吧。”
怕纳心听出端倪,花别洛不敢说话,只点了点头。
纳心便接着说道:“娘娘,我们是否曾经见过?”
若是换了别的人,花别洛可能还要紧张下,想想是否曾是自己的恩客。
但眼前是这位圣洁干净的圣子……
“定是大人认错了。”这句话,花别洛说得毫无搪塞之意。
倒是纳心不太确定,只因他分明在花别洛身上感受到了丝熟悉的气息。
虽然很少,只有一点点。
“那或许是我认错了。”不过纳心也不欲多纠结,他叫住兰洛的目的本就只为提醒:“兰洛娘娘,若是有难处,可往圣宫寻求帮助。”
其中之意,两人皆心知肚明。
花别洛不知自己是该难堪,还是该当场否认。
主意在肚腹中翻滚过几遍之后,只汇成了一句:“多谢。”
见她已经明了,纳心也不欲多做停留,告辞之后便进了盛纳言的书房。
他来,是为一件事,他要将圣宫那些冗杂侍者全数遣出去赈灾,只是,其中所需开支不菲,圣宫没有收入,他便只好来跟盛纳言借。
说是借,其实圣宫的经费在每月都有定额,纳心所需刚好便是定额之内的数,只要他轻车简行、节衣缩食。
只要盛纳言能答应。
“可,花我朝廷的钱,壮你的圣宫的名声……”盛纳言看着纳心,意味深长道:“于我又有什么好处?”
自那夜之后,他已有多日未见纳心,正想念的紧,纳心便自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怎么可能甘心放弃这大号的讨价机会?
纳心看他眼珠急转,显然正打着什么龌龊算盘,便问:“陛下的意思是,利国利民的事,非得于您有好处您才会做?”
盛纳言知道纳心如今能力深不可测,也知圣宫设立本意是为监国,若自己做得太过分,如今的纳心完全将他这个皇帝赶下皇位。
那他的下场,一定不会太美。
于是,阿谀笑道:“圣子言重了,不过是个玩笑罢了。不如这样,您回去写道折子,我明天朝会上当着众臣的面给你批下,这样也不会落人话柄。您看……?”
“甚好。”纳心点头,这便是他的想法。
既得偿所愿,纳心也不愿再与盛纳言多独处,行礼之后便要离开。
可还没迈出一步,就被盛纳言叫住了:“时已近午,圣子不如留下来一同用饭?”
用饭?当着盛纳言他可不会有什么好胃口。
“不了。”纳心笑道:“我还是更习惯圣宫的饮食。”
虽然如此说,但他这话当是十分违心了。
回去的路上,纳心坐在云舆中,颇有些发愁——这圣宫的厨子也不知道怎得回事,做出来的中不太合他胃口,惹得他近几日总觉得胃里隐隐发痛。
他结结实实揉了一路的胃,也未见任何缓解。
甚至还有些更严重到,连徐乔都看出来了。
“圣子,要给您请御医吗?”徐乔也知他胃不舒服,万分担忧地问道。
可纳心还是坚持:“暂时不用,再看几日吧。”
毕竟也只是有一些不舒服而已。
现下,更紧要的是:“徐乔,快备饭,我饿了。”
依旧是一碟青菜、一盆蒸鱼,并一大碗白米饭。
这是纳心自己点的,他实在不想铺张浪费。
只不过今天还是被徐乔强硬地多加了一道蒸蛋羹。
淋上了少许酱油和麻油,一端出来就香飘四野。
“这真的有这么好吃?”纳心不信。
徐乔便解释:“以往圣子用的,厨房多会往里头加青贻或山货,圣子总嫌味儿重,所以我这次特意嘱咐他们只用鸡卵,就放了些盐调味,其他什么都没有,圣子您尝尝?”
纳心半信半疑,舀了小半勺放在口中,果真清甜,丝毫他不喜欢的味道都没有,当即赞道:“确实不错,以后便每日再加一道蛋羹吧。”
“是。”受了主子赞许,徐乔当即也得意起来:“我就知道您肯定爱吃!”
纳心也只好瞥了他一眼,摇着头笑了笑。
用了饭,惯例纳心要犯困。
徐乔便又替他换了宽松衣服,伺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