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王朝终于迎来了新的生机。
早朝上,本以为还是会一如既往拒绝扩纳后宫的盛纳言,终于宣布了一条消息:“我有了心仪之人,准备择日成婚。”
众臣面面相觑,对此都惊讶极了。
没有理会他们的议论纷纷,盛纳言继续介绍:“她是兰老将军收养在外的遗女,多亏了兰将军,我们才得以相识。”
说着,他突然站起来,对着殿门外欣喜道:“洛儿,快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道婀娜的身影缓缓踏入大殿。
她显然经过了好好打扮,乌黑长发被绾成高髻,簪着数支金钗与一朵盛放的牡丹,与她包裹了全身的霞色织锦华袍相映成辉。
可如此华贵的打扮,与她本人比起来,竟还是逊色了些。
众臣纷纷赞叹着,也不知道兰老将军是从哪儿挖出了个这么绝妙的女子,看来,兰家在盛朝的地位将依旧不可动摇。
盛纳言显然很满意他们的反应,更亲自走下高台,拉过兰洛的手。
他的动作有些急,惹得兰洛不由自主往回缩了缩,见他疑惑地望过来,又讨好地笑了笑,显得格外顺从。
一抹不郁滑过眼底,盛纳言却未表现出来,依旧展露着满心欢喜的模样,将兰洛牵上了高台,对众臣说道:“她以后就是我的妻,此生我非她不娶,婚礼事由已交鞠子骞准备,请各位爱卿以后莫要再烦忧了。”
诸臣这才醒觉,原来这位也同他父亲一样,是个痴情种子,一生只爱一人啊。
想当年盛司勇便是娶了盛纳言的母亲之后,再未开过后宫,哪怕后来先皇后过世,也未再见他宠幸过别的女子。
再想想,这盛家,再往前多代,似乎都是这样的脾性。
身为皇家,竟是比世俗家庭更为自律专情,真是国之大幸啊。
于是,赞叹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多是恭贺之声,与,早生贵子之类的祝词。
朝事便在这样欢天喜地的氛围中结束,待大监带着众臣chao水般退了个干净后,盛纳言站在空无一人的殿中,脸上神色成全沉了下来,他侧脸看向站在旁边原就有些发抖的兰洛,锐利的目光刺得她更加害怕起来:“你,跟我来。”
殿外,燕问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同他一起的,还有鞠子骞。
自那兰家贵女出现在殿中之后,他就一直紧紧皱着眉,此时终于开口问鞠子骞道:“那位兰家小姐,你一早就知道了?”
鞠子骞点点头,道:“兰小姐是近期才入的城,你也知道,兰家人丁单薄,女子更是稀少,因此兰将军便格外看重这位妹妹,要不是殿下去兰府与兰将军议事时见着她,还不知道要被藏到什么时候呢。”
“可你不觉得……”燕问仍对这突然出现的女子有些迟疑:“你不觉得她有些面熟吗?”
鞠子骞闻言笑笑,反问道:“有吗?”
进入侧殿后,盛纳言不再装模作样,放开握了一路的兰洛的手,直直走到案前坐下。
兰洛抖得更加厉害,赶紧快走几步,“扑”地就跪在了他脚边,颤颤巍巍扶上了他的腿,姿态极尽柔媚,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面对如此做小伏低地兰洛,盛纳言却是斜过去一眼,Yin沉沉问道:“教你的规矩呢?像你这样,恐怕很快就会有人认出你是那勾栏院里的玩意儿。”
兰洛,或者说,花别洛闻言一吓,赶紧收束自己的姿态,跪得端庄而谦卑。
盛纳言这才满意了些,与他算起了刚才的帐:“你很怕我?”
“不……”
不怕是不可能的,就算此刻,花别洛身上依旧隐隐作痛,若不是他早就身经百战,恐怕今日连走路都会困难。
怕也有怕的好处,盛纳言盯着花别洛,决定暂时不与他计较这些小事,但仍是出言提醒道:“若是露了陷,你当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花别洛对他已是怕极,颤着声音回答:“奴家知……”
“嗯?”
被他一声冷哼打断,花别洛立刻回神,改口道:“臣妾知道了。”
盛纳言本不打算将他如何,来日方长,这花别洛也还有许多用处,棍子打够了,自然要给颗甜枣,于是他收起浑身冷意,温声笑起来,将花别洛从地上拉起来,抱在怀里安慰道:“你只要听话,我这么喜欢你,怎么会忍心将你如何呢?”
“是。”虽然身上仍在痛着,可花别洛也知道有些人就是有那特殊的癖好,并不是故意要伤害自己的,于是也大着胆子搂住盛纳言颈脖,柔柔说道:“臣妾什么都听陛下的,臣妾也爱陛下。”
盛纳言长相英俊,又是当朝新帝,他一名小小ji子,有什么理由不爱呢?
“乖。”盛纳言亲了亲花别洛额角,温存过后,将他抱下膝头,说道:“我还有政事处理,你哥哥就在外头,你与他叙叙旧。”
哥哥?
花别洛立刻意会,是他那身份上的哥哥,御前将军兰剜,于是起身行礼:“是,臣妾先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