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心呆呆望着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只曳分明刚刚说过,如果自己脏了,他便不会再要他。
现下又怎么会……
“他喜欢恶作剧,喜欢寻找新鲜的玩具。”
“但他又容易喜新厌旧,一旦没了兴趣,便会毫不犹豫抛弃。”
前任圣子的手记再次浮现他眼前。
他默然低下头,油然而生了满心自嘲——这次是真的交易作废了。
但他忍不住又看了只曳一眼,在瞥见他等着看戏的闲适姿态后,才终于放弃。
盛纳言已经完全逼近了他,他排斥地往床里缩去,立刻又被盛纳言拦腰抱了回来。
他手里没轻重,碰到纳心的伤口时也完全不避开,很快沾上了满手血迹,也让纳心痛得浑身发抖,再没有了逃避的力气。
到了现在,他心里已经不剩多少悲情,有的只是被第三人围观的难堪。
时间仿佛滚回了他继位圣宫的那一夜,等盛纳言彻底进入他的身体,一切便不会再有不同了。
他还是那个圣子,只曳也依旧是与他对立的邪神。
——该脏的,还是要脏的。
他趴伏在床上,感受着盛纳言握紧他腰时带来的疼楚,转过头,将不甘彻底藏起。
不想让只曳窥见半分。
……
帝王寝宫,盛司勇独坐灯前,看着一卷画轴有些出神。
画上,是个闭眼静立的男人,正解着自己的衣带,雪白的顺滑布料正从他肩头滑落,倾泻了满地月华。
盛司勇小心翼翼,轻轻抚摸着画中人端肃的面容,恍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占有他时的情景。
地点也是在圣宫。
愁容满面的圣子仇简端坐床边,就在刚刚,龙椅上的那位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心思,传了口信来说今晚要宿在他这里……
……彻夜,促膝长谈。
他与盛司勇一向没什么话说。
继位以来,也是勤勤恳恳履行职责,不越界,也不退让。
却不知哪里勾起了盛司勇的龌龊心思,竟对他起了歹念。
说到底,还是这张脸惹的祸。
其实继位大典的那天,他就发现,盛司勇盯着他看了好几次。
他的母亲年轻时是冠盖京华的第一美人,出身名门,与前任圣子一见钟情后,硬求着家里的长辈做主,嫁于他做了妻。
婚后当然恩爱和谐,没过几年便生下了姐姐仇酿儿和他。
可是父亲与母亲的容貌,竟是全由他一人继承了,他的妹妹仇酿儿却生得比他逊色许多,因此从小到大,总有人把他和酿儿搞混,以为他是女孩儿,而酿儿是弟弟。
酿儿因此不高兴极了,总是不愿意和他一起出门,后来他也被父亲视作圣宫的下一任,才满五岁,就开始跟着学书。
圣宫,这地界于整个国家都庄严极了,旁人绝不得入内,因此,五岁之后,他就和父亲宿在宫里,而母亲带着酿儿在宫外生活,一家人自此拆成两户,鲜少得见了。
也是从这时候起,他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同父亲要求的那般,端肃威严,以至于有一次出宫与酿儿团聚时,酿儿竟问他,他真的是她弟弟吗?
他没有回答,那一次,他只说了少少的几句话,其余全都在听酿儿讲述她与母亲的生活。
讲母亲开始有了心病,开始觉得寂寞,开始……总背着她悄悄出门。
酿儿说自己很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后来,果然事发。
相府公子与圣子妻通jian,被抓到在江边厮会,圣子妻自认没脸见人,当场投河自尽,而相府公子则被捉到了朝堂上,被初登大宝的盛司勇当作立威工具,处决在了当场。
兰老将军不堪忍受盛司勇的残暴,出言直劝无果后,愤然撞死在了堂前龙柱上,盛司勇只得幡然悔悟,写了自罪书来稳定局势。
可他的虎狼之性还是日渐显露,在父亲辞位离宫,他继位三载之后,终于,忍不住了。
仇简抚摸着身上凉滑的衣料,想着想着,全没发觉盛司勇已经来了。
等那白衣被卸到肩下,他才惊觉将要发生什么。
盛司勇显然很享受从他脸上,看到了全然不同的惊慌表情。
甚至享受着,他眼中逐渐凝聚的恨意。
他只要他的眼中有他。
盛司勇忍不住将仇简与纳心的初夜放在一起比较,只觉得纳心更为可口些,毕竟是自小按他口味雕琢出来的人儿。
这样想着,他难免有些懊恼,若不是盛纳言过于无用,身体明明都调理妥当还扛不起衍嗣大业,他又何至于把刚到手的小美人送过去陪他一夜?
他烦躁地放下画轴,对身旁闭目塞耳的大监突然道:“去,把兰剜叫来。”
大监立刻醒觉,行礼答道:“是。”
兰剜来的很快,今晚虽不是他当值,但他也早习惯宿在宫里,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