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下去吧,我想睡一会儿。”纳心放下汤碗,也不等侍者多言,略过他直接回了后殿。
他十分泄气,心里难受得紧,一会儿觉得悲苦,一会儿又觉得愤慨。
一时之间倒尝了个五味陈杂。
翻来覆去不知道以何做纾解,愁得杏眼微红、贝齿印唇。
“别咬。”一双手,适时解救了他几要被咬破的菱唇,纳心定睛一看,竟是邪神只曳?
他怎会大白天的来?
“这张床已是我的领地,你在我的领地里打滚,我当然要来看看。”只曳一把抱起纳心,顺便逗他:“看看你是不是欲求不满。”
纳心难得犯了孩子脾气,见他又出言调戏,一推只曳就要滚出他怀抱,却试了几次,都没能成,气得骂道:“白日宣yIn,成何体统!”
只曳可不惧他这些,伸手将床头幔帐的绳结一拉,就整个人压在了纳心身上玩起他一束头发:“白天又如何,我只曳难道还要顾及这些?”
他的模样邪肆依旧,语气狂妄洒脱,纳心一时看得有些呆,内心之间,突然升起了一些对他的向往,十分莫名其妙。
恐怕是今天实在憋闷到了,纳心不由想着,口中慢慢对他道:“我还没洗澡。”
浑身上下都是只曳的味道,他虽然闻不出来,但就是这样感觉到。
只曳当然闻得出来,听他说完,还特意将头埋进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道:“我喜欢。”
是喜欢他,还是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只曳没说清楚,纳心却忍不住心如擂鼓起来,只觉得面颊都被烧红了,为掩异状,他赶紧伸手推着邪神挣扎道:“既然不用顾及,那就放我去洗漱吧,之前出去了趟弄得浑身是汗,怪难受的。”
因为圣子被要求需要永远圣洁干净,所以一旦出汗,就要张罗着洗澡,这已经是他习惯的事。
虽然这只是表面上的干净而已。
只曳本来就只是为了逗他,既然目的达成,当然不会勉强他一直忍着。
只是,洗澡这种事,只曳又怎么会放纳心一个人去?
他双臂再次发力,将纳心整个托起置于肌rou健壮的臂弯中,长腿一迈就进了只隔了道门的汤室。
因为是白天,汤室还未被使用,所以虽然干净,却没有打来热水,也没有准备干净的衣物。
可这些又如何能难倒邪神?
他一头华丽银发混在银袍里翩然扬起,刚划出了个不大的弧度,就被主人带着入了水。
纳心身上的衣服也还没脱,就被抱进了满池热水中,又是震惊,又是新奇。
这是属于神的力量,对于凡人来说,太奇特了。
只曳看他如此惊讶,问道:“想要吗?”
这种力量,身为光明使者的圣子,作为世间为平衡而生来与邪神对抗的那一面,自然也能修出力量。
可纳心的身上,并没有这种力量。
“我或许可以帮你。”只曳说道,光越强,暗便越深,纳心变强了,对他来说是好事。
纳心却苦笑:“我可能比较笨,学不会。”
这件事他尝试过太多次,直到前圣子过世,他都无法攒出一点点力量,这让前圣子非常不悦,他也因此非常自责。
只曳看着表情逐渐愁苦起来纳心,没有再说话。
而是伸手,拔出那根晶莹透彻的簪,替他打散了满头秀发。
那发,又黑又亮,又密又厚,散在纳心腮边的几搓微微打着卷,将他的脸庞衬得越发小巧Jing致。
他的杏仁眼还带着稚气,眼尾却有些上挑,纯净里带着明丽,向上看着只曳的神态自带诱惑,惹得他立刻就吻了上去。
若说只曳的唇薄得似刀,那纳心的唇便是刚刚出笼的柔软米糕,带着逼人的暖意与香甜。
只曳自己体温偏凉,最喜欢就是纳心这样暖和的。
他的手已经伸进纳心衣襟,感受更多来自他的温度。
不如这池水热烫,但仿佛更能熨帖他。
突然,他坏心发作,有了个绝妙的主意。
“好纳心,还记得今早的约定吗?”他错开他的唇,转而咬着他的耳垂轻轻说道。
纳心一愣,随后点了头。
他本来打算放空大脑任只曳摆布,猛地这么一问,脑海中就出现了些不太好的画面。
立刻煞白了一张脸。
只曳察觉到他温度稍退,连忙出声安慰道:“不要紧张,我们慢慢来,保证让你快乐。”
邪神虽然邪肆,但更喜欢拉着床伴一同坠入yIn欲,喜欢看身下人儿被他Cao弄得春情大发。
话音一落,池中便不见了只曳的身影。
纳心茫然四顾,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此时,就觉小腿似什么冰凉的事物 ,卷曲着,以极快的速度攀了上来。
纳心惊了一下,按着玉石岸边刚要爬上去,就被那事物绊得直接趴在了冰凉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