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问的脸,腾得就红了。
纳心不知他所想,只眼见他神色格外僵硬、面颊浮红,不由关心道:“燕丞相这是怎么了?”
燕问心虚地咳了声,故意曲解了他的话,将叫住他的缘由托出:“圣子接下来可有空?”
纳心想了想,点了点头。
燕问便继续道:“雨祭事宜紧急,故而我想请圣子同往丞台坐会儿,本国已太久没有办过这么大的祝祷仪式了,各方面都还需要跟圣子您当面确认。”
他说话的态度,虽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仍干干巴巴,并不太客气,但纳心也不介意,立刻就答应了。
倒是鞠子骞,在一旁盯着纳心看个不停,及至纳心与燕问准备走了,才赶忙忙跟上。
脸上的垂涎之意,藏都藏不住。
纳心又不迟钝,当然发现了。
只是看这位大官人行为举止并不轻薄,气质也并不yIn邪,因此也未特意避开他,反而在他凑上来提问时,一一悉数回答了。
鞠子骞:“圣子名讳就是纳心?”
纳心一愣,点头道:“是。”
“这倒有些少见。”鞠子骞托腮沉思,立刻想到,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真的没有姓氏,大抵是有不方便说的缘由,因此跳过不再提,“臣下名叫鞠子骞,昨日里偶感风寒没有前往圣宫拜见圣子,虽然我不是什么大官,就是个替陛下管钱的,但圣子大人可要记住我啊,说不定以后还要多来往的。”
这里面,难免有些以权谋私的意思,但鞠子骞说得随意,倒更像是无心之举了。
纳心顿时觉得此人似乎比他想象的还有些单纯天真?当即对他笑道:“好啊,鞠大人以后多指教。”
能得美人一笑,鞠子骞高兴极了,更加兴奋道:“那圣子喝酒吗?”
纳心摇头:“从未。”
鞠子骞可惜道:“酒乃人间至美极乐,足以让人飘飘然也,圣子竟未尝试过,可惜了可惜了。”
对此,纳心不太赞同:“那酒明明是毒药,会让人忘乎所以,会让人发狂。”
“啧。”鞠子骞当然知道这些酸儒理论,当即否道:“圣子您这可就偏隘了,要不得了空,我请您去喝一趟,您就知道这酒啊,是极乐还是毒药了!”
“哦?”听他这么描述,纳心不知道怎的,竟真的有了些好奇。
捏着手指想了想,再想了想,才凑过去,对鞠子骞小小声道:“那下次,你偷偷带我去。”
“好!”鞠子骞可太高兴了,甚至脑子一转就开始脑补起眼前这绝世美人醉酒的风情,差点口水就要下来。
他们两个聊得热火朝天,燕问就在旁边被冷落了个彻底。
侧耳听到闻鞠子骞竟然还要带着圣子去喝酒,燕问脑子一热就凶起了自己的友人:“鞠子骞你成何体统,圣子那是能跟你一块鬼混的人吗?”
鞠子骞最喜欢喝酒的地方可是落红柳绿院,那是圣子这样的人该去的地方吗?
他喝问得声音太大,惊得鞠子骞一把捂住他的嘴,嘘道:“小声点儿,我不会冷落你的,圣子去我肯定也带着你去!”他甚至稍微避开纳心小声说:“你就不想看看这么美的人,喝醉了,是什么样儿?”
“不想!”燕问毫不客气的甩开他,长腿一迈,大踏步走了。
鞠子骞没想到他竟然能正经成这样,只觉浑身泄气,只好老老实实跟着纳心,一起向丞台走去。
但,说不想。
其实是想的。
燕问只觉心烦,这一点念头竟真的被鞠子骞三言两语挑起来了,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儿。
借着背对他们的姿势,燕问强行压抑着不该有的念头,维持着自己的体面。
索性,丞台,没多久就到了。
盛司勇刚饮完一盅养生汤,随手放在大监拖来的木盘中,问道:“纳心回去了吗?”
大监弯腰禀报:“圣子到丞台去了,似乎是燕相请他商定雨祭的事儿。”
盛司勇眉头立刻皱起,斜了一眼大监:“我朝竟是不避讳圣子与外人接触的吗?万一污了圣子圣洁怎么办?”
一滴汗,顿时滑下大监脑门,他低着头不敢看盛司勇,小心翼翼道:“只规定了外人不得进圣宫……毕竟如涉祭司事宜,圣子也是要参朝……”
他说话声越来越低,只觉得盛司勇的眼神越来越锐利,刺得他脖背生疼,仿佛下一刻就要掉脑袋一样。
大监不敢再说话,盛司勇倒也知道不该怪他,只冷冰冰地下了指令:“以后,圣子出行需有人随行,让圣宫那边留神伺候好,二十年未有主人,那帮奴才估计闲得皮都松了,以后再有此类事情发生,圣宫上下就一起去殉了原主人吧。”
“是!”大监这才如释重负,但一想圣宫那边零零总总恐也有五十多号人,又觉得盛司勇未免有些残忍了。
但他一个奴才也只好照做,于是赶紧招了小黄门来嘱咐了几句,才回到盛司勇身边继续站着。
纯金龙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