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司勇醒过来时,正躺在床上,已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他身旁十尺外,端坐在梨花木椅上的纳心正静静看着他。
纳心穿着寻常蓝衣,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
就算如此,他的颈间仍有一两点红色外露出来,有些明显,盛司勇一眼便看到了。
他忍不住回味了下昨晚,顿时感叹自己果然骁勇善战。
纳心见他醒来,没有动,只坐在那儿微微欠身,姿态还是一如既往的循规蹈矩,道:“陛下醒了。”
盛司勇嗯了声,正疑惑他怎么醒得这么早,看起来也并不疲累。
就听纳心又道:“大监已在外头候着,来接陛下早朝了。”
盛司勇的思绪猛得被拉回来,他虽然好色,却并不昏庸,做不出“君王从此不早朝”那样的事儿。
于是便从床上下来,立刻有侍者从旁边小门进来,为他穿衣。
临走的时候,还特意过去搂着纳心道:“等我回来,晚上一起用膳。”
这便是,今晚依旧要来的意思。
纳心点点头,应了声,便起身送他。
刚迈出一步,便踉跄着扶了下椅子。
盛司勇这才满意,故作温柔地为他揉了揉腰,嘱咐了声:“你好好休息。”
人间的帝王跨上马飞驰而去。
纳心站在门边目送了一会儿,转头进了偏殿书房。
其实他没什么不舒服,那一下踉跄,不过就是做给盛司勇看看而已。
圣宫的侍者来去无踪,皆是盛司勇的耳目。
他无法明目张胆做什么,只好装作看书的样子,将今早的事翻出来回想通透。
只曳直做了一整夜,到清晨鸟儿鸣叫响起,纳心才意识到已经过了多少个时辰。
他反反复复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眼见的始终是只曳饶有兴致的模样,感受到他或快或慢的有力撞击。
他甚至还说:“知道吗?蛇生来便有双阳,可惜你只有独xue,否则就是双倍的极乐了。”
纳心使劲摇摇头,把这段无用的记忆甩开,挑挑拣拣,想起了最后他们的约定。
这约定是由他先提出的。
“邪神可满意?”等只曳终于放过他时,纳心嘶哑着声音这样问他。
只曳长眉挑起,示意他继续说。
纳心干脆半爬起来,缩起一双被捏出数道紫青手印的长腿,慢慢说道:“若您还满意,那我是否也可问您讨要些报酬?”
俊美的邪神舔了舔尖牙,看着他邪肆笑道:“会在床上与我说这些的,只有ji。”
纳心苦笑一声:“那邪神就当我是ji好了。”
所以他再次问道:“邪神可满意?”
只曳早看透他意图,稍一盘算,便答道:“满意。”
一个妄想与国抗争的圣子,一个对帝王产生了恨意的圣子,有趣。
“那么……”纳心又爬起来了点,尽量让自己与只曳姿态对等些,“我希望,您能夜夜都来。”
“哦?”这要求,只曳倒是没想过。
纳心道:“其余事,我想自己来完成,只希望邪神您能夜夜都来,来我床上。”
之前那番逼着他做选择的戏弄,纳心并没有完全不去思考。
前任圣子写他无情残酷,只要是让他觉得有趣的事物,邪神便都要弄到手中把玩。
他深以为然。
但昨夜,也让纳心意识到,其实只曳并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玩物,一下都不行,霸道而极富占有欲,确实是邪神该有的性格。
那既然如此,自己何不善加利用,以免遭盛司勇的荼毒?
只曳嘴角的弧度倒没放下,只是语气有些冷,他点了点身上那张在人间算得上极为舒适华贵的床褥,道:“你这床又冷又硬,可并不舒服。”说着,他抬头看向纳心,眼中尽是令人害怕的笑意:“若让我变作蛇形,夜夜睡在你那xue里,倒还值得考虑考虑。”
纳心顿时白了脸,攒紧身下薄被,惊骇得完全屏住了呼吸。
夜夜……睡在……那里?
只曳察觉到他正在发抖,破天荒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万一把人给逼没了,那可就不有趣了。
他正在想要不要说明那话是故意逗他的。
就见纳心自己缓过几口呼吸,然后颤颤说道:“我,可以。”
意外,也不意外。
没想到自己这次看中的,竟是个耐Cao的。
但从纳心目前为止的表现来看,他确实也豁得出去。
只曳顿时更加满意。
花瓶好看,却不耐用,还得小心翼翼,用不了多久必会让他厌烦。
石头就不同了,若是埋进土里,淹进血里,说不定百年以后,还能蜕变为玉。
更何况,纳心这块石头极为美丽,若是成了玉,必然价值连城。
宝物再贵重,也不若他亲手打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