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天降暴雨,漆黑的夜里雨声很大,大滴的雨水落在积了水的地上,打起片片水花。
屋内一道女声伴着雨声凄厉喊着,这喊叫声持续到后半夜,只是声音越来越微弱。
直到暴雨初歇,月光拨开云雾铺洒在地,一声婴孩啼哭响起,那女声也终于落下。
金缕阁外,左护法玖玉提着还在滴着水的伞匆匆走来,抬手敲响了门,“主上,她生了!”
应池闻声不紧不慢走去开了门,素来冷漠的眸色微微一动,抬脚迈出去:“那个女人解决了?”
“是。”玖玉跟在他身后,沉声回答:“仙阙宫宫主夫人,因难产而亡。”
“嗯。”应池冷静应声。
宫主夫人难产,只是一个对外的说辞,这是两人都心知肚明的事。
这个孩子的降世,他也并不算喜欢,因为这个孩子是那女人用计怀上的。
他堂堂仙阙宫宫主竟中了一个女人的计,这事儿要传出去,他的脸要往哪儿搁!
若只是被算计,便也算了,可仙阙宫中那么多功法,最适合他的偏偏是得在大功练成前守身如玉的那一种。
可那女人却在此之前用计破了他的身,保住功力与生育能力,他只能选其一。
而对于他如今的身份而言,他也只有一种选择——放弃生育能力。
所幸他运气还好,与那女人只一次便有了种,也不至于断子绝孙。权衡之下,他只得暂时将那女人娶了,待她诞下孩子再取了她的性命。
如今孩子呱呱坠地,那女人也该死了。
难产而死,倒是一个好理由。
疾步行至产房,这会儿那孩子已经被洗干净用小棉被包裹住了。
一直待在产房中守着孩子降生的医师将孩子抱过来,温声道:“宫主,是个小少爷,可有给他想过名字?”
应池抬眼看了看天,此时明月皎皎,温柔月辉洒落大地,却还能在地上的积水面上瞧见月光粼粼。
大雨过后便拨云见月,这种情况其实甚少见到,或许也是一段缘分。
“就叫……逢月。相逢的逢,月光的月。”
医师连连点头,“好好好,阿池,这个名字很好。”
他将怀中的孩子向应池推了推,说道:“快抱抱你儿子。”
应池侧目看了一眼,觉得这小孩儿皱巴巴的,比猴儿还难看,心里嫌弃得很,便蹙了蹙眉直接拒绝了。
“玖玉,抱着回金缕阁,再找人专门照看着。”
“是。”玖玉倒是不嫌弃,接过了孩子站在他身后。
应池抬眼瞧着医师,又道:“这女人,你叫人安排一下吧。”
医师的目光沉了沉,却是点头应下。
他是江湖上人人都称赞的第一医仙姚序,却也是仙阙宫的春长老。而他有个埋在心底的秘密……他觉得眼前这个性子冰凉的男人,适合躺在他的身下yIn声浪叫。
但他,不敢。
这个男人虽容貌生得美,颇有些雌雄莫辩的意思,可武功之高,他难以望及项背,性子之狠,他不敢保证自己侵犯了对方以后,会不会马上身首异处。
为了色心而丢掉性命,是不可取的。
所以他这些年,小心收敛着自己的色心,安静待在他的身边,为他做事、供他驱策。
为美人所需,为美人所用,亦是大为满足了。
*
应逢月降生一月之后,应池大约是摸清楚了抱孩子的姿势,但他对带孩子没什么兴趣,平素便也都丢给nai娘与照看孩子的丫鬟,只有心情特别好的时候,才会想抱一小会儿。
因此,应逢月虽自小跟着自己的父亲住在金缕阁中,却甚少感受到父爱,一直长到十六岁,都不与应池亲近。
应池也不在意,这个孩子本来作用就是传宗接代,身上流着他的血就行了,跟他亲不亲完全无所谓。
只是,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孩子,他却没有听他叫过一次爹爹,心里头的感觉到底还是有些微妙。
这日,应逢月如常去武场练武,晚些时候又回来。
应池坐在书房中做完了自己的事刚走出去,便与应逢月碰了面。
“宫主。”应逢月见他,不慌不忙地喊了一声。
应池实在想不通,竟是脱口问道:“为什么不叫爹爹?”
应逢月一怔,旋即问道:“为什么要叫?”
应池沉着面色道:“你说为什么?儿子叫老子不是天经地义?”
“哦。”
应逢月答了一声,也没喊一声爹爹,便径直回了房。
应池:“…………”
叛逆!
不过孩子大了,叛逆是正常的,便由着他去好了。
应池抬手揉了揉脖子,便转身走向后山温池。
边走边喊道:“霜霜,给我准备干净衣服送到温池去。”
侍女霜霜在屋内应了一声,他听见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