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心里想着事,晚上方以行睡得很不安稳,直到半夜还辗转反侧。
正准备就这么闭着眼干熬着,房内忽然响起一阵奇怪的声音。
好像是巧克力在喘。
又有点像?咳嗽。
方以行倏地起身,见巧克力躺在一旁咳个不停,身子上下起伏,一抖一抖的。
他心里猛地一跳,?扳过巧克力仔细查看。巧克力眼皮耷拉着,看上去异常虚弱。
“巧克力你怎么了!”这副模样搞得方以行心慌,不知道巧克力这是怎么了。
他立马跑下床匆匆套了一件外套,费力地抱起巧克力在街边打了辆出租车。
一路上方以行心都在揪着,手一下一下地在巧克力身上安抚着,但巧克力情况丝毫没有好转,甚至咳得更为严重。
方以行冷汗都快冒下来了,他催促着司机加快速度。好不容易赶到宠物医院,他随手从衣兜掏出一张百元票子,也不等司机找钱就直往大门冲去。
医生护士小心地接过巧克力,方以行明白这时候不能乱闹,安静地站在一旁等着,双手不安地交握着,眼睛紧紧盯着巧克力。
巧克力被放在软垫上,身子依旧剧烈起伏着,经过医生的一番仔细检查,他抖动幅度没那么大了,看上去稍有好转。
方以行现在是又害怕又愧疚,生怕巧克力有什么事,明明这一切早就很明显了,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送它过来检查,还不怎么当回事。
要是巧克力出了什么事.....他简直不敢想。
半个多小时过得仿佛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方以行听见医生说巧克力有心脏病,程度还不浅的时候,如遭雷劈,当场定在原地。在他对医学仅有的认知里,心脏病相当于绝症一般,这不就是被判了死刑吗?
大脑登时一片空白,方以行声线颤抖着问:“医生,这,这还有救吗?”
医生见对方脸色刹那间变得死灰,不由得放缓语气安慰道:“当然还有救,心脏病并不等于绝症。和我们人类相似,只要得到悉心的照料和适当的治疗,它也可以活得跟普通狗狗一样。”
不会死。
方以行紧绷的身子稍微舒缓,继续问:“医生,那我应该怎么做...”
医生走回办公桌打开电脑,开始详细解释病情以及讲述日常的注意事项和定期的健康检查,他竖起耳朵认真地一一记下,不敢错漏任何一个字。
这一天过的算是有惊无险,不过因为担心巧克力,方以行干脆一夜不睡,就在那守着。
天刚蒙蒙亮,他揉了揉干涩的双眼,这才发现竟然一晚过去了。
巧克力休息了一个晚上,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还接受了治疗,只要不做些剧烈运动一般不会发生什么,已经可以自己下地走了。
方以行在旁边看着,心揪着疼,要不是抱不动,他恨不得抱着巧克力走。
怪他太大意。一路上他眉头都是拧着的。
到了熟悉的路口,鬼使神差的,方以行并没有回超市,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南尘小区楼下。
天色还没大亮,南尘也还没起床。他轻手轻脚地进了门,没吵醒南尘,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巧克力自娱自乐。巧克力玩了没一会就乖乖趴在方以行身旁,小声地汪了一声,似乎在说别担心。
方以行摸着它的头,眼眶渐渐红了起来,明明看上去跟以前没两样,还是那么活泼,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南尘脚步飘忽地走出来,见着方以行愣了愣。他走近沙发,坐在方以行旁边,轻声问:“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儿。”
方以行抬头看向南尘,眼泪突然毫无征兆地流下来:“南哥....巧克力有心脏病。”
南尘怔住,彻底清醒,转头看了眼巧克力。
“都是我的错。”此时方以行心里的内疚达到顶峰,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自责道:“是我没看好它,明明几个月前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但我没放心上....”
“不怪你,不怪你...”南尘把他拉到自己怀里,一下一下轻轻地拍打他的背,“这病我了解一些,前期本来就不容易看出来,你没发现不是你的错。”
他擦拭着方以行脸上的眼泪,“况且又不是没的治,医生是不是也这么说,巧克力还可以活很久,跟普通的小狗一样。”
“嗯...”方以行还是哭着,带着哭腔道:“可是我怕啊,我都不知道巧克力什么时候得这种病的...是我没照顾好它。”
巧克力似是听懂他的话,用脑袋拱了一下他的大腿。
“我现在脑子就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知道巧克力为什么突然得了这种病。它健健康康地陪了我这么年,我不敢想...我不敢想没了它我会怎么样....”
“南哥。”方以行哭着,身子一抽一抽地看着南尘,“我该怎么办啊....为什么会这样...”
“别怕。”南尘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