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南尘顿住,“你怎么知道?”
他记得他从没在方以行面前弹过钢琴。
方以行挠头:?“前段时间在地铁站看到的,不知道是什么曲子,听上去蛮柔和的,那是你吧?”
南尘回忆了下,确有此事,当时只不过是心血来chao而已,没想到方以行那时候就见着他了。
“怎么样?”他问,“好听吗?”?
“好听。”看南尘这幅自恋模样,方以行忍俊不禁,他憋着笑,“我那时听到你的琴声都不想走,太好听了。”
南尘很受用,愉悦道:“还想听吗?我现在可以弹给你听。”
方以行当然想啊,只不过.....“你要怎么弹??我们现在去地铁站吗....?”
南尘愣了愣,这才想起他在R国的住处没装钢琴。他环顾客厅,思筹道:“那得空我去琴行看看,买一架回来。”
这下轮到方以行愣住,虽然有自作多情嫌疑,但如果真的只是为了弹给他听那倒也不必。他连忙摆手道:“不用这么麻烦,我也不是一定要听...”
闻言,南尘好笑道:“也不全是为了你,之前是没想起,现在想起了难免会有些手痒,总不好我想弹钢琴的时候都去地铁站吧?”
方以行当即闹了个大红脸,在原地憋了半晌,说出一句晚安,飞速跑回客房。
南尘看着那慌张的背影,勾了勾唇角。
关上门,方以行钻进被窝等着脸上的热度平息,说实话其实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他忽然意识到了他和南尘的贫富差距?,一架钢琴至少以万起步,按他的经济条件来说肯定是吃力的,搞不好很长一段时间都得吃土。
南尘是已经工作的成年人,财政状况是一定比不过的,但轻描淡写说出添置一架钢琴,那经济条件?必然是中上水平,再结合南尘平常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生活习惯,能看出来他非富即贵。
压力。
巨大的压力。?
先前方以行还想着让南尘等到他毕业就好了,那时他应该经济独立了,能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可现在想想,简直太天真,他好像....赶不上。
至少也要五六年。
但南尘能等吗?
他不确定。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方以行坐起身,望着窗外暗沉的天空发呆,不可避免的想起小陈的话,和放在书桌上的名片。
内心不禁产生了一丝动摇。
正神游天际,忽然传来敲门声。他回过神,跑下床打开门。
南尘站在门外,打量房内片刻,又看了看方以行,问:“会冷吗?要不要开暖气??”
现在还不到秋末,但不知怎么的,今年的温度降得格外快,空气中已经有了冬天才有的寒气,一到晚上尤其明显。
室内还好。方以行摇摇头,说:“不用了,我不冷,而且被子很保暖,晚上睡着刚刚好。”
“行吧。”南尘没强求,又在原地站了片刻,揉了?几把方以行柔软的黑发,说:“晚安。”
方以行条件反射地眯了眯眼,也道:“南哥晚安。”
.
一大早,方以行没被闹钟叫醒,而是被咚咚咚砸在窗台上的大雨吵醒。
他起身迷糊地走到窗前看了看,还未探头,一声惊雷骤然响起,响彻云霄。他吓得睁大双眼,彻底清醒。
天,这是哪位道友在渡劫....也不知道是国人还是歪果仁....
天空乌压压的,豆大般的雨点不要钱似的落下。往下看去,马路上轿车开过,四只轮胎推起大片水花,甚至有些行人的伞都被突然刮过的大风吹歪了伞面。
方以行沉默片刻,掏出手机看了看天气预报——多云。
习惯就好.....
看来游乐场一日游是泡汤了。
认命地叹了口气,方以行打开门看了看,南尘的房门还紧紧关着,还没起床。
他洗漱完,简单地弄了两份早餐,自己那份立马吃了,南尘那份留在锅里保温,然后把碗给洗掉,桌子也擦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方以行看了眼时间,十点了,南尘依旧没起床。他也不去叫,既然今天计划泡汤了,就让南尘多睡会儿,让他睡到自然醒。
因为不能出门,方以行带着巧克力到厕所解决一日三急,又给他倒了点狗粮,自己坐在一旁拿着手机日常晨读。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方以行瞄了眼巧克力,见它正在狗窝里安详地趴着,不由得拧起眉。
他发现最近巧克力一直很恹,萎靡不振的,要放之前,肯定会把家里闹得乱七八糟。虽说现在挺好,但它这状态着实不对劲。
正想着,南尘房内传来了动静。
他看过去,南尘迷迷糊糊地走出来,头上毫不意外地竖起一根呆毛。方以行看着手痒,忍不住走上前弹了一下,然后一把揪住。
南尘努力睁着眼,“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