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区，地下酒吧。
舞池里是跳动的男女，灯红酒绿，灯光明灭，音乐声和欢呼声震得人耳朵疼，角落里是也不乏交缠着的男女，色欲在这里腐坏，坦白说字母区的人都是这样，有一天过一天，快活一晚是一晚。
原聚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指尖摸着玻璃酒杯的杯沿，兴致缺缺的样子。
李灿坐在他对面，眼睛盯着个身材火辣的舞女，分出点Jing力好奇道：“原哥？你要不要先去找个顺眼的上去玩会？”
“算了。”原聚没理他，今天来也不是找乐子的。
“哟。”李灿收回直勾勾的眼神，转向原聚，“最近跟你厮混的那位都把你榨干了？哪找的啊神神秘秘的？”
他撞见过几次原聚把人带回来，没见到过脸。
“嗤。”原聚笑了一声，不回答。脑海里却不由得想起方离众，在厨房的那次……哦也是两周前的事情了，他在忙着手头的事，没空理人，方离众最近似乎也有点事，时常看不见人……算一算，也很久没做了。
思路越飘越远。李灿哪里知道他在想这个，只重新开了个话题：“哎我说原哥啊，你真不打算留在D区了啊？”
“嗯。接了这最后一单就走人。”原聚伸了个懒腰，靠在沙发背上。
李灿叹道：“为什么非得这样，你说你要不是这么游手好闲的，指不定……不，肯定，你肯定早就脱离“自由人”了，坐到D区上面的位置了。这多爽。”
原聚心想真要爬上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摸摸下巴，“这样挺好的，同一个地方我也不想多呆。”
李灿痛心疾首：“你不懂！D区里像我这么积极向上的谁不想早点出头！留在这鬼地方，唉本来自由人就没什么保障，还想着定居数字区……唉。”
李灿这人没什么大目标，最大的目标就是去第五区，听说第五区的平民福利最好，退而求其次的话，其他的数字区也可以，只要不像现在这样，提着脑袋过日子。
原聚理解不来这样的想法，他的内心从没有一刻是想停留下来，危险和安全，对他来说都不是很重要，如果他想要知道，想要去做，他就不会停下。
李灿沉浸了一会自己的美好愿景，又回过神：“不过，我觉得你是没必要接这个单，吃力不讨好，A区啊，就那么几个人单枪匹马地去，有没有命过去就是问题。”
原聚：“再说吧。我已经答应狸猫了，狸猫就是上面那位的面子，不好反悔。”
李灿知道劝不动他，也就不说话了。
原聚把玩着手里就被，漫无目的地注视前方。
好巧不巧——
就看见了人群里的方离众，瘦高挺拔，表情冷淡又漂亮。他肯定不是来寻欢作乐的，那是？
原聚一口闷了酒，站起身来。
“我有事，先走了。”
李灿还没反应过来，“唉？哎哎，阿迪快到了，不是说好今天让他带我们去选俩称手的……哎！你什么事？”
阿迪就是一卖枪支弹药，各种上的了台面上不了台面的。反正D区买枪买毒，比买避孕套方便。
原聚一摆手，跟上了前面的人影。
方离众皱着眉，低头看着手里的追踪器，信号又消失了。
出任务前，为了判断队友生死，会往他们身上装定位，之前明明一点反应都没有，现在竟然时不时就出现一次。
他低着头转身欲走，险些撞上人。
原聚抱着胸站在方离众面前，打量着他，“看到我很吃惊吗？”
“……没有。”方离众站得直直的，他看了眼酒吧里的男男女女，“不是很意外。”
原聚凑到他面前，“你出现在这还挺让我惊讶的。来——干嘛呀？”
暧昧不言而喻。
方离众抿着嘴，语气和表情都很淡，很诚实地说道：“追踪器有反应，我觉得还有人活着。”
“跟丢了？”
“嗯。”方离众点头，“最近经常，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我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还有人活着，或者是有个圈套。”
现在很明显，是圈套的可能性更大。不过，到底是什么目的，也让人匪夷所思。
原聚眯着眼，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他试探道，“这件事，你会和十三区的人联系吗？”
“不会。”方离众只是回答，并不说原因。他收了追踪器，突然开口：“你呢？”
原聚：？
方离众目光直直地看向他：“你在这里做什么？又找乐子吗？”
原聚一挑眉，“不行吗？”
“找到了吗？”
原聚伸出手，拨弄了一下方离众的耳垂。“你说我找到没。”
方离众没有马上回答。他垂着眼，和这里的热闹格格不入。突然地，去抓原聚的手。
方离众：“你可以不用找。我陪你。”
原聚看了眼方离众的手，又对上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