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时候,原聚把手头的活都交了,他没准备一直留在D区,离开要提早做打算。虽然是“自由人”,不受D区上面那位的雇佣,但也不是完全地“自由”,属区军团捏死一个“自由人”比捏死只蚂蚁还容易。
他不能太外放,把事情做绝,太显眼了不会是一件好事。
——接下来一整天还真就没有出去的打算了。
原聚绕到这一层几乎无人使用的厨房,橱柜里堆的满满的压缩食品和营养剂,几乎不会有人想要浪费时间去煮点什么。
原聚大多时候也嫌麻烦,只不过偶尔还是希望能吃到碗热的——这种满足感产生得莫名其妙。
方离众站在门口看到原聚的时候,原聚正靠着油腻的料理台边认认真真地。
切菜?
方离众这一个多月以来确实是第一次看见,从他认识原聚起,就没觉得这人和厨房沾过边,这副场景有那么些奇怪。方离众一时间就忘记自己过来干什么。
他的手边还烧着一锅热水,咕噜咕噜地冒泡,原聚头也没抬地开口道:“柜子里好像有面条,帮我拿一袋出来。”
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不用转身,不用看,就是知道是谁。
“哦……”方离众才醒来了似的,慢吞吞地走过去,翻出一包面递给原聚,自己又从底下拿了支营养剂,放嘴里叼着。
原聚接了,直起腰看方离众嘴巴一动一动地吸食着营养剂,“饿了?”
方离众摇摇头,说道:“不饿。”然后继续吃他的营养剂。
原聚看了他一眼,把手上的面全下到锅里。翻腾的白雾,营地外的喧闹,厨房里的寂静,还有空气里上下漂浮的灰尘,剥去这个世界动荡不安的外衣,似乎也能发现一点生活气。
他叹了口气,蹲下身翻出一袋小面包,甜的,小女孩喜欢的,用来哄人的,谁放这的来着?
原聚懒得细想,把这袋小面包扔到方离众怀里,那人捏着包装袋,一脸茫然地看向他。
“吃了。快过期了。”原聚觉得自己突然心软得匪夷所思,只随意搪塞一句。就把切好的食材一股脑扔进锅里。
也许是折腾了人一晚上,心怀愧疚,看着人可怜巴巴地啃着营养剂就心里过意不去了?貌似也成立……不过他是那种会愧疚的人吗?
方离众垂着眼,长卷的眼睫投下一小片缱绻的Yin影,光线比较暗,显得他的发丝和脸部线条都是软乎乎的,格外无害——格外具有欺骗性的样子。
原聚让他拿着面包一边吃去,他也不听,捏着包装袋站在一旁盯着原聚动作,好像很有兴趣。
厨房里一时间又只剩沸腾的水声和若有若无的呼吸。
方离众话很少,爱端着,在这边才一个多月,把大家得罪透了,他本人还秉持着能动手就不动口的原则,已经有不少人对他有意见了。如果被发现是来自十三区,后果就更严重了。这人还一点担心没有,方离众完全可以被概括为:又狠又蠢。
原聚眯着眼,不再去想这些,他等着锅里的食物熟透,侧着头一瞥,视线和方离众的眼神在空中短暂交汇。
原聚道:“怎么了,对着我发什么呆?”
浅浅淡淡的眼神。
方离众无法抑制地升起一股眷恋和难过,他上前一步,微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原聚的肩侧。
除了做爱,方离众平时很少有这么示弱的时候。原聚也被他的动作弄的眉毛都拧起来了。
“还敢贴上来,昨晚没要够你?”
方离众呼吸间都是原聚的气味,鲜活的,他不肯抬头,闷声道:“你想要我吗?你想要,就来拿,我都给。”
原聚把火关小了,伸手揉揉方离众的耳垂。“都给?”
“嗯。”方离众试探地抬起手攥住原聚的衣服外套,好像在拥抱,“但是我不想走……”
比起一直挂在嘴边的“我不走”,“我不想走”好像更能表达他的个人情绪。
“拿点诚意出来?”原聚摸揉着方离众的后颈,懒散着开口。
方离众目光炯炯地看向他,眼神透亮而清晰,在思考,也在试探。
原聚用指腹暧昧地摩擦着方离众的后颈皮肤,等着他把自己送上门来。
呼吸渐渐开始粗重,方离众一手攥紧原聚衣角,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肩膀把人压下来,然后仰着下巴就吻上去。
很试探性的,一个吻。
没有撕咬,没有唾ye的交换,貌似情人间表达爱意的浅尝而止。
他们不会在做爱以外的时间太过亲密。亲吻,有时候好像是一个上床的信号。但这一个没有深入的吻,带给原聚感觉却很新奇。
厨房是公共场所,随时都有别人进来,他没有兴趣在这里做点什么,但也不妨碍他在这里寻求刺激,把人弄得狼狈点。
原聚按住方离众的后脑勺,把人压向自己,加深这个吻。
对方顺从地张开嘴,方便原聚的舌头进入侵略,彼此的呼吸都是shi润而缠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