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获全胜。
先是内jian,再遇偷袭,此番决战局势完全反转,白鸥山庄损失惨重,见事不可为后主动撤离,今后应当有一段时间无法再来找麻烦。
濯英山庄死伤虽也不小,但总算是场难得的大胜,数月以来被压着打的憋屈终于发泄出来,人人都是一副扬眉吐气的神态。
而紧接着庄主公布的两则消息,更让众人闻之心喜,一是接下来要摆庆功宴,二是庄主即日已向青禹山庄送出彩礼,迎取陈家二小姐,庆功宴后就是喜宴。
单迟江在消息散播之前,就已被囚禁。
聂恒川似也知道一般的限制拦不住他,单迟江待的地方四面都是铁壁,一日三餐只从一扇方窗送入,平时也上了锁。
屋里的环境和吃食都不算差,这点倒是没亏待他。
但聂恒川却是再也没有来过。
当日战局落定,单迟江与聂恒川见面。
聂恒川站在门槛外没再走近,与抬起头的单迟江隔空相望,气氛沉凝了一瞬,两人都没有立即说话。
单迟江已想过许多,也许正是想得太多,此时反而无从开口。
“抱歉。”终于还是聂恒川先打破沉默。
单迟江抬手摘下面具,缓缓道:“你要娶亲?”
聂恒川道:“只是权益之计,我若不答应,青禹山庄就不会伸出援手。”
“你会娶她?”
聂恒川默认下来。
单迟江没有控诉他,转问:“背叛白鸥山庄的术师是你的人?”
“是。”
“所以你中了自己人的巫术?”
“……”聂恒川皱了皱眉,也许是单迟江很少口出讽刺,此话听起来格外刺耳。
“既然你早有接应,为什么非要我出手?”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站在我这一边。”
“为什么是我?”
“你是神医苏银针的弟子。”
“不过是个大夫。”
“你的本事,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你不会放我走?”
“你不会走。”
单迟江哂道:“你难道以为上过我一次,我就会死心塌地地跟随于你?”
“不是,但你不会甘心。”
单迟江怔了怔,轻声道:“你真卑劣。”
聂恒川不置可否,抬步迈进屋内。他早就知道,单迟江是个执着于一报还一报的人,不管是在南疆,在栖鹿谷,他只要主动示好,对方都会给出自认公平的还报。而在濯英山庄,轮到单迟江步步付出,却没得到回应,他怎么会甘心呢?
单迟江不看重名利,却为了师父苏银针常年禁足谷中,那就未必不能用感情打动他,让他自愿离开——即便这份感情,他要搭上自己。
这与联姻换取青禹山庄的结盟,本就没有分别。
不择手段,那又如何?
他朝单迟江伸手,手背却忽然一痛,一只形状狰狞的蛊虫咬破皮rou。
聂恒川瞥了一眼,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仍是坚定地将他抱住,亲昵道:“蛊毒对我无用,你忘了吗?”
话音落下,掌刀劈在单迟江的后颈,后者睁大了眼,软身倒在他怀中。
濯英山庄上下一片喜庆,庄主大婚请帖早已派出,陆续有武林同道上门贺喜。
成亲当日,八抬大轿载着青禹山庄二小姐上山,聂恒川站在庄门外迎接,新娘子出轿门、跨马鞍、步红毡,在喜娘的搀扶下进入大堂,行三拜叩交之礼。
拜天公时,新娘子受着搀扶刚刚跪下,变故突生,她身体一歪倒在地上。
明眼人一看就知这并非是普通的摔倒,聂恒川眼疾手快扶住新娘,将盖头一掀,化着娇艳浓妆的女子已是昏迷,双目紧紧闭着,眼皮震颤,仿佛陷于某种梦魇。
堂上顿时兵荒马乱,坐于高堂的青禹山庄庄主陈寿英摔了茶杯就冲下座,两旁宾客私语不断。
“这像是中毒?”有略通医理之人出声。
“大夫呢?”陈庄主将女儿抢进怀中,怒瞪着聂恒川嘶声喊道。
聂恒川紧抿着唇,吩咐林河西上前,出了这等意外,婚礼自然不可能继续,他嘱咐聂奇疏散安顿宾客,自己则和陈寿英带着新娘子转移至房中。
此时只有林河西在内室诊治,外间,陈寿英惊怒未消,狠狠盯着聂恒川:“此事贵庄打算如何解释?”
聂恒川面不改色道:“陈小姐进入山庄不到一个时辰,到底是否在我庄上中了算计还没有定论,陈庄主此时诘问恐怕言之过早。”
陈寿英额头一跳,两家明明快要结亲,自家女儿与他更是差点拜堂,这位聂庄主身上还穿着喜服,却一口一个陈小姐、陈庄主,分明就是不把这庄亲事多么看重。
但偏偏礼未成名未就,他又无法借此发作,生怕聂恒川有反悔之意。
——其实早先他女儿就一心想嫁给聂恒川,只是神女有梦襄王无意,亏得这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