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鸣野很快就成了海城四中的风云人物。
原因很简单,就像朱志埴认为的那样,贺鸣野恰好是他的对立面。即便两人都是独来独往,但没人愿意与他同行和自己不愿意与人同行是两码事。
学生时代,成绩的好坏往往就能决定了一个学生的待遇如何。贺鸣野虽然四肢发达,肌rou线条比所有的体育生都漂亮,头脑却一点儿也不简单,过分出色的成绩完全超越了四中这所在海城市也排不上号的普通高中的最高水平,足以在省城最好的学校里拿到最丰厚的奖学金,以至于最严苛的老师也会对他偶尔越界的行为视而不见。而他高大的而身材和出色的肌rou自然也不是徒有其表,从长跑到篮球样样不落人后,几个校队都动了挖人的心思。至于长相,贺鸣野并不是时下正流行的,柔弱白皙的美少年风格,但没人能够否认他的长相足够英俊,特别身上那种同龄人所没有的成熟感,让他越发的鹤立鸡群。女孩们喜欢他,私下的讨论里已经校草校草的叫上了,男孩们尽管嘴上还有不承认的,实际却已经将贺鸣野作为了一个审美标杆,而坦诚的人早已野哥野哥的喊上了。
就连后来和贺鸣野并无明面交集的朱志埴,也意外成为了贺鸣野效应的受益者。那天贺鸣野帮他请病假时,随口扯了个谎,说朱志埴是他远房表弟。这个消息很快就像贺鸣野的其他情报一样飞速传播。孤立依旧存在,但是明目张胆的辱骂和暴力基本消失了。
当然,这或许和朱志埴自己的改变关系更大。他的同桌,那个三八线划得清清楚楚只会叫他猪哼哼的女生在他剪短头发露出全脸的第一天就惊呆了。如果说贺鸣野是不符合现下chao流但永不过时的英俊,朱志埴则是恰好赶上了这股转变中的审美风chao。虽然刘海还是略长了一点,但总算不再挡住大半个脸,漂亮的五官得见天日。不健康的白配上秀美的脸蛋就毫不违和了,总是被嘲笑瘦小的身躯在这种情况下反而诱发了怜爱之心。虽然男性多半还是表现出一副不屑的样子,女生中的风评却逐渐好了起来——毕竟朱志埴除了糟糕的成绩、Yin沉的性格、吓人的形象和和可怕的家庭传闻,好像并没有真的干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然而朱志埴一厢情愿的将这一切全部归功于贺鸣野。自从遇见了他,所有的事情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虽然目前朱志埴对于贺鸣野满脑子都是青春期不可言说的糟糕幻想,但并不妨碍他把心中的专属婊子当成天神膜拜。这并不冲突。朱志埴以前躲在学校图书馆的时候看过一本小说,内容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唯一记住的是圣母可能原本是个ji女而不是处女。
贺鸣野就是他的圣母,也是他的婊子。他美好而又yIn荡的身体从来都不是原罪,而是对于苦难者的救赎。你看,他丰满的nai子一定蕴藏着甘美的ru汁,注定要哺育受难的生灵,强健修长的四肢就应该被绑缚在十字架上,才能彰显出生命顽强的美丽。
他温暖的rouxue注定要成为邪恶者忏悔的归巢,sao甜的yInye则是迷途人救赎的圣水。
当然,贺鸣野对此一无所知。他过着自己的日子,有着自己的烦恼,朱志埴的事情不过是一个小小插曲。所以,当他再一次遇到朱志埴时,甚至没有认出来眼前的人就是当时那个脏兮兮的小可怜。
“抱歉,同学,我没注意,你没事儿吧?”贺鸣野关心地问道。他只是下楼扔个垃圾,谁知道这么宽的楼道也能撞到人。看穿着。对方也是四中的学生。奇怪,四中的走读生不多,印象中没人住这个小区。
朱志埴抬起脸。
贺鸣野的警惕心消了一大半。是个很秀气的女孩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虽然眼神有些古怪,但总体来说不至于构成威胁。不过这样的话就不太好扶人家了。他想要收回伸出的手,不料却被对方一把抓住,索性发力把对方拉了起来。
“鸣野同学。我是朱志埴。”
居然是个男生。
贺鸣野瞬间收回打算说的话。名字有点耳熟。他在脑海里搜索。
哦,原来是他。真是漫画一样的变化,原来现实真的有人换个发型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贺鸣野感慨道,但没有说出口。他从来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毕竟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事情就有够奇怪了。
“哦,是你。怎么,朱同学你也住这里吗?”
“没有,我住城南。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找我?为什么?”既然是男人,贺鸣野说话就比较直接了。“还有,朱同学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我问了老师。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谢谢你。”朱志埴镇定自若地回答道。一点不心虚,仿佛昨天晚上扒窗户撬柜子看档案的人不是他一样。他提了下手里面的塑料袋。“这个是我……我爸带回来的,叫山竹,别的地方买不到的。我觉得还挺好吃的,拿了点给你。”
“哦,不用谢,我只是路过。这么晚了,你快点回去吧,一会儿没公交了。”贺鸣野摆了摆手,示意拒绝。“唉,你手怎么了?”
这个姿势,刚好露出朱志埴的右手手肘,血淋淋的一片rou直接暴露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