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案先付了两碗面钱,托摊主留出两个人的地儿,便溜出去行自己的打算。
“老板,这莲灯多少钱?”
他想买盏灯回去,送给那替他解围的娇小姐,严征贵人事忙,兴许并未将妹妹的请求放在心上。
而他受人好意,却是不该忘的。
“小公子呀,我这儿的灯笼都不收钱,答对里头的谜便能提走,不然这灯会上满飘铜臭,没趣了呀!”
青案哪里想到还有这一层,只以为人家奔着挣钱来了,他不识字,自然不懂爱灯人寻觅知音的雅趣。
再待下去也是自讨没趣,他道上一声“不好意思”,转身欲走,胳膊却被一人拉住了。
姜淮轻轻挽住他的臂膀,素净长衫,笑意潺潺,墨珠似的瞳眸里灯明流动,古人画中的好山好水,皆能从这张脸上窥得几分韵秀。
“我来帮你。”他拍拍青案的肩,对老板颔首示意,“烦请您出谜。”
老板歪着脑袋想了一阵,悠悠yin道:“万般排解没商量,人到穷途忆故乡。我忆卿时卿忆我,晓妆应亦念张郎。四个鸟名儿,猜吧。”
青案听得心里发蒙,什么鸟名儿?什么鸟诗?都是些啥玩意儿啊?
他就算把灯笼全吃了,也吐不出半个谜底来。
“秦吉了,鹭鸶,画眉。”
姜淮答得不慌不忙,笑看着他,问:“第三句,我忆卿时卿忆我,青案,你猜是什么鸟?”
他问得正经,后者却莫名红了脸,这不是灯谜么,怎么从这人嘴里念出来,比情诗还缠绵。
“你们猜不猜呀?说不出来可就没灯笼喽。”老板背着手踱来踱去,活似书塾里给学子出题的老先生。
“我猜不出来……槐安兄,谢谢你。我还有事,得先走了。”青案知道自己胸无点墨,不过草包也有草包的快乐,他今日出来能偶逢姜淮一面,已然十分满足。
算了算,严征也该回来了,他不能和姜淮待太久。
姜淮赶忙拉住他,仍噙着温和的笑:“别急着走,我逗你来着,是相思鸟。”
“答对喽,来,灯笼送给二位,也算是与您二位有缘。”老板十分爽利地解下灯笼,正欲递过来,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只手生生挡住。
那只劲痩有力的手上还挂着几点狼狈的糖浆,斑驳一片,与主人的气势全然不符。
“徐青案!你不长教训是不是?”
严征冷着脸,旁人见他不过微蹙了眉,眼神幽沉,青案却能轻易捕捉到暗流之下压抑的怒火。
他活死人般灰了面色,想着辩解的话语,可明明什么都没有,他不过是出来买个灯笼,偶遇旧友,交谈了几句而已。
明明在严征的威压下,什么都不可能发生,他何必这样生气呢?
姜淮不明所以地抚上他僵硬的肩骨,只是宽慰性地拍了一拍,就见对面那男人一双微挑的凤眼猛扫过来,黑到极致的瞳色,在暖融融的灯照之下,蛰伏着带刺的怒意。
“还不过来?”
青案垂着眼,乖乖走过去,暗处里轻捏男人的小指,柔声道:“爷,别生气,我跟他不过是偶遇,只寒暄了两句而已。”
“在下姜淮,这位是?”
严征强拉着青案面向这文士书生,声线似毒蝎的钩尾,又冷又厉,“你自己跟他说说,爷跟你什么关系?爷是你什么人?”
青案掌心里也被糊上糖汁,他跟他的关系,不就跟这糖丝儿一般么,缠在一块儿拧都拧不清,旁人见了,谁都要叹一句不干不净。
“主子……爷是奴的主子。”
可是谁家的主子,会在街上紧握住自家奴才的手不放呢?其中深意,不言而晓。
晚市灯如昼,许多隐秘的不堪,都彻彻底底曝光于人前。
青案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成样的话,本来就是伏低做小惯了的人,当着姜淮的面承认这个事实,却比当众扒了他的衣服还令他难受。
一定要如此吗?婊子没脸立牌坊,可他从始至终,也不过挣一条活路而已。
“滚过来。”
主子发了话,是人是狗都要跟过去。
面自然是吃不成了,灯笼也没拿到手,青案被他扯开衣襟,跪在返程的马车上,随着路上的颠簸摇摇晃晃。
他想,接下来定是少不得一顿皮rou之苦了。
不知这位爷是打了再Cao,还是Cao完再打,不过两者并行的情况也曾有过。严征事后抱着他逗弄,说他那菊xue受了痛,绞得人差点死在他身上,不知是爽还是疼。
“来,舔干净。”
严老爷冷着脸,没有用随从送来的shi帕子,一把捏住他的下颌,掐开牙关,将沾满糖浆的手指伸进他嘴里,时而夹着软红的舌头,如交媾般往深处抠弄。
“呃……呃……”
青案仰着张荷瓣似的粉白脸,被口中的手指刺激得一阵阵干呕,眼角滚出咸shi的泪,味蕾却浸透了黏腻的甜。
严征的手生得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