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吻沈君的耳软骨,被躲开。
邢敬杨能感受沈君今天的冷淡,比以往都要严重的从内而外对他的疏远。“怎么了你?”
沈君把腰上的手拽开,转身把它们放在邢敬杨身体两侧,“这就是原因。”
邢敬杨两手贴着裤缝悄然攥了起来,“我让你有负担了吗?”他向后一步,“我、我可以不那么粘人,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说罢坐回椅子,开始写卷字。
这些话语动作被邢敬杨做出来应该很违和的,它们与他的纹身、耳钉和颈后的疤完全不匹配,但却讨巧得很。
“我是不想时刻腻歪。”
邢敬杨也觉得自己依傍着沈君可能不大招人稀罕,他把头垂得更低。
沈君将他的头抬起来,俯视他道:“每天亲吻不允许超过三次,不可以随便拥抱但是可以牵手……”
邢敬杨的表情越来越苦,沈君不怜悯他说了最要命的要求,“期末考试考进前六百。”沈君低头啄了一下对方的唇,蛊惑着,“如果你都做到了,那时候我就用你最喜欢的姿势操你好不好?你不是想要吗?”
邢敬杨完全无法从这个噩耗中分析沈君的目的,连后续的福利也不能吸引他,自暴自弃道:“你要了我的命算了!”
沈君放开邢敬杨,居高临下的神态,“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追上我。”
“怎么可能?”
“你能。”沈君说:“我相信你。”
被肯定了,被沈君肯定了。
邢敬杨很飘忽,脑子一抽风:“那,那我试试?”
沈君未曾料想到这人能如此之快地答应,他只是在赌,赌邢敬杨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单手托住眼前人后脑与脖颈的连接处,沈君想再亲一亲邢敬杨,以示对其毫无保留付出的回赠。
邢敬杨却反往后撤了撤,问他:“你主动亲我不算那三次里吧?”
沈君笑,“不算。”
邢敬杨乖乖闭起眼睛,乖乖张开了嘴。
——他,赌赢了。
第二十九章:危机
学习的基本是理解与记忆,但最关键的是要会学以致用。沈君每天下午第二节自习必须做的事是给邢敬杨出题,一科一个本子,他终于和所有同学一样课桌的左上角摆上了学习资料,只不过他不是为自己准备的,而是为别人准备的。
沈君出好题后还会再把前一天邢敬杨的作答仔细审阅。这个时候对于他来说是顶痛苦的,一页页的纸除了题干,几乎全是红色的修改体,沈君看着头疼。
他红笔没水了,拍拍前桌,“借支笔。”
温雯翻笔盒,“我也没了,不是前天才给你一支吗?”
沈君没忍住叹息出声。
温雯本来是没回头的,这新鲜!
她把头快速转向后面,扶着自己的椅背,“你什么时候也会叹气了?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我乐一乐?”
沈君看她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才知道她这副班当得很多人不满意的原由——太欠儿了,整个一欠儿登。
“哎?哎——沈君你别走啊!”这时候刚好下课铃声响了,温雯追上来,“去小超吗?带我一个。”
“我去厕所。”
“哦,那也带我一个。”
“——我去男厕所。”
“我知道啊,不然你去女厕所吗?”
沈君只是把步子迈大,甩开了这个烦人精。
旁边的隔间不知在做什么,动静不小,牵连着隔断的木门都在震。沈君打算换一个,刚把手搭在门把手上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回去告诉孟凡…”打火机清脆的响,“周日我老地方等他。”
“好、好的,我会、会一个字不差的转告……能、能走了吗我?”另一个男生唯唯诺诺地应着,哆哆嗦嗦的请示道。
又有打火机的响,“滚吧。”
沈君向后退了一步,以防被里面跌跌撞撞的人碰到,看着那个男生捂着肚子跑出去,他眉头锁得更深了。
“沈君?”邢敬杨通过门迅速合上的缝隙观察到不确定的剪影,他急忙把门推开却什么也没有。邢敬杨视力特别好,不可能看错,他掐了烟有些不放心地回了班级。
放学的时候邢敬杨在校门口等沈君,他们每天都要在这里道个别和交换习题本。天已经全黑了,邢敬杨靠在树上,等了一个晚上没见着人,电话也打不通,他从东墙翻进去,跑回教学楼,1班门早已经锁死了。
他的心这才开始发毛。
从学校到沈君家的这段路他一直在给自己想措辞,今天傍晚见到的应该就是沈君,他不应该在厕所搞这些事儿的,太大意了。
“宋姨,沈君在家吗?”
“在是在……你今天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小君心情…可能不太好,没心思见你。”宋姨抱歉地说道。
邢敬杨站在门外,听到里面有琴音传来,每一个音符都重重地压在前一个音符上,他不懂音乐,也能听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