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扣。”
许斐打开门,便见裴沐风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晕,不禁奇道:“出什么事了?”
裴沐风出了口气,一本正经道:“没什么,只是叫你们起床,我们还急着上路呢。”
许斐看向他身后,果然看见韩霖一闪而过的衣角。他懒得关心两人的纷争,只答应一声便去了厨房。
谢家人不见人影,锅中粥却还冒着热气,甚至有一袋包好的干粮放在一旁。许斐见后心中一暖,不禁感叹这寻常农户人家虽清贫却热忱,倒比他待了近十年的皇宫还叫人喜欢。
闻着阵阵米香,许斐顿觉食指大动,便先为自己盛了一碗。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送到嘴边,碗却已被人夺了过去。
适才躲藏的韩霖不知何时到了许斐身后,手中正拿着那碗粥。
许斐皱眉道:“怎么?”
韩霖道:“这粥有古怪。”
刚进门的裴沐风正好听到这一句,看向韩霖手中的碗立刻变了脸色闪身而出,接着便是一阵拳脚声响。许斐和韩霖寻着声音找出来时,便见两个蒙面人已经被裴沐风制住扔在地上。
那两人显然训练有素,发现被擒立刻便要自裁,却被韩霖一边一个捏住了下颚。韩霖从两人口中各取出一小枚黑色药丸,只看一眼便即了然,道:“横竖一死,不如试试你们Jing心准备的早餐。”
两人尚未反应过来,已被一人灌了一口热粥,随即被塞住嘴绑了扔在角落里。许斐见两人并无异状,奇道:“这粥好像没问题。”
“若是一吃下去就起效,那看见你死在厨房我们自然就会警惕,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许斐转头,便见拓跋野不知何时也到了身后,正冷眼看着角落里被缚的两人。
韩霖举起从两人口中取出的毒药道:“极乐丸,宫中训练死士专用的毒药。”
拓跋野淡淡扫了一眼道:“一口咬下即刻毙命,确实干脆痛快,而且没机会后悔。就是不知道如果慢慢等死你们还能不能这么有勇气?”
许斐再看向两人,果见两人脸上已完全被恐惧覆盖,甚至发出“呜呜”的求饶声,可见那粥里面果然是某种慢性毒药。
拓跋野蹲在两人身前,缓缓道:“若我没有猜错,这毒不仅无色无味,服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让人觉得不适,你们怎么看上去还这般痛苦呢?”
许斐闻言只觉背上一凉。这世上哪有真的不怕死的人?便是能一时心狠,不停酝酿在心间的死亡意识却足以将这份勇气瓦解。
许斐突然反应过来,问道:“谢伯父他们呢?”
没有人回答,只是两个死士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裴沐风见状立刻往四周查看了一番,回来后却是满脸沉重,道:“伯父伯母已经遇害了。”
韩霖惊道:“怎么会?他们不是很早就走了吗?”
裴沐风沉声道:“大概是忘了什么去而复返。这两人怕他们干扰了计划,所以杀了灭口。”
许斐呐呐道:“那谢公子?”
裴沐风道:“没有看见,应该暂时无碍。”
拓跋野解释道:“他们应该是在谢家人离开之后才下的毒,然后打算把我们的死亡栽赃在谢家人头上。伯父伯母突然折返所以遇害,谢柳庭现在很可能还什么都不知道。”
拓跋野取出塞在其中一人嘴中的布,问道:“你们还想求饶,说明这毒有解药。不如你们老实交代,我放你们一条生路?”
那死士眼中希望一闪而过,随即被绝望取代,硬声道:“你要杀便杀,何必戏弄?”
拓跋野叹道:“倒是个聪明人,可惜了。”
拓跋野手下使力,那死士只发出一声闷哼便已断气。拓跋野对另一个也如法炮制,顷刻间两个大活人已成了冷冰冰的尸体。
拓跋野起身看向韩霖:“你怎么看出粥有问题的?”
韩霖道:“谢家三口走时我有听见声响,他们至少已走了个半时辰。按这个时间,即便一直闷在锅里,那粥也早凉了。”
许斐想起自己当时看见满锅热粥时也感到奇怪,却没有多想,不禁汗颜。
裴沐风道:“凭此虽然不能断定什么,但小心为上总是没错。我知道后在附近搜索一番,立刻便找到了这两人。”
拓跋野点头道:“他们用的应该是百步散。这毒虽杀人于无形,却难溶于冷水,所以他们才只能下在热粥里。”
拓跋野吩咐道:“许斐搜搜他们的身看看能不能找些什么,韩霖在屋子里另外再找点干粮,我和裴少侠把伯父伯母尸身收敛了,然后立刻动身。”
韩霖问道:“那谢兄弟怎么办?”
拓跋野道:“顶多留封信说明情况。我们没有多余的Jing力照顾他,如果把他带在身边,只会让他更危险。”
裴沐风皱眉,显然也不满意这种做法。
韩霖急道:“难道就不管他吗?伯父伯母因为我们才会遇害,他回来见到爹娘的尸体难道能无动于衷?拓跋铮的人又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