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斐醒来时已日上三竿。虽然只有一扇小窗能透进屋外的日光,干燥炎热的气温却仍是刺激着人的神经。许斐很快发现空中的热气还因着身边另一个沉睡的人,被热醒的烦躁顿时消散地无影无踪。
由于不确定拓跋野什么时候躺下,许斐小心翼翼地不敢挪动怕惊醒了他,只是侧过头看着他紧皱的眉头。
许斐暗忖:他睡得一定很不安稳。
许斐突然觉得心疼。拓跋野在他面前就算是受伤也张狂霸道,偶尔忧思也好像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只要他在迟早什么问题都能解决。可这短短一月内,挚爱逝世,挚友背叛,只能在曾经的敌人帮助下亡命,也难怪梦中都难安稳。
心疼之余,许斐又忍不住有些愧疚。他知道虽然自离开后有无数难忍的思念,但真正让他鼓起勇气说要回到拓跋野身边的,是自己在得知拓跋邻死讯后产生的那点卑鄙心思。这种时候靠近拓跋野示爱,多多少少有些趁人之危。可许斐没有选择,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孤身一人的拓跋野。
拓跋野醒来一睁眼见到的便是看自己看到出神的许斐,不禁笑道:“小心点,眼珠子快掉出来了。”
许斐轻咳一声,别扭地扭头:“该起床了。”
见许斐要走,拓跋野伸臂一勾便将人重新揽入怀中,微微使力便让他动弹不得:“你把我吵醒了,就想这么走掉?”
许斐挣扎道:“你本来就该醒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拓跋野眼神一凛,扭身将许斐整个翻过来压在身上,右手往下便解了他的裤子。许斐未及反应,从tun部到大腿都已经露了出来。
拓跋野一掌扇在他tunrou上:“我昨晚对你太好,得意忘形了是不是?”
这一掌清脆响亮,许斐被打得瞬间红了脸庞,却仍是挣扎不脱,只得小声道:“我错了不行吗?快松开我。”
拓跋野道:“怕人听见?反正外面的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丈夫教训妻子不是很常见吗?”
许斐被他那句“妻子”闹得面红耳赤,羞道:“你胡说什么,谁要做你妻子。”
拓跋野伸手覆上他tunrou:“那要是男妾的话,教训起来就更理所当然了。”
许斐怒道:“拓跋野!”
“扣扣扣,”敲门声突然响起,韩霖在门外道:“你们起了吗?起了就赶紧出来吃饭,否则没人给你们留。”
拓跋野无奈地撇撇嘴,在许斐tun上揪了两下便放过了他。许斐忙坐起整理衣衫,心却为了那句“教训妻子”咚咚跳个不停。
拓跋野开门,便见韩霖正守在门外,大有随时准备破门而入的架势,当即沉下脸来,道:“韩兄看着仪表堂堂,竟也做听人墙角这种下三滥的事吗?”
韩霖往房间内瞄了几眼,确定许斐无事便转身离去,看都不看拓跋野一眼。拓跋野冷哼一声,转头对许斐道:“以后离他远点。”
许斐低声应下,便随拓跋野到了外间。
方桌前除了裴沐风与韩霖外还坐了两位老人。谢老伯看见许斐,立刻关切道:“这位公子身体可好些了?”
谢大娘忙起身道:“我给公子炖了滋补的老母鸡,以为公子还在休息没端上来,我这就去取。”
许斐此前已经听拓跋野说起过这里的主人,忙躬身道:“多谢伯父伯母关心,我已经好多了。”
拓跋野止住谢大娘道:“多谢伯母一片好意,只是我们冒昧投宿已经十分打扰,这鸡汤还是留着给令郎留着吧。”
谢大娘摆手道:“不碍事,你们江湖人在外行走不容易,我们都是知道的。”
拓跋野还待再言,却被韩霖插口道:“真是多谢伯母了。”
谢大娘笑笑,便起身去了厨房。
拓跋野索性也不再多言,只轻笑道:“看来伯父这里还经常有人投宿啊。”
谢老伯笑道:“之前到处都乱哄哄的,基本上每过几个月就会有江湖人路经此处,所以我们都见过不少。不过这一年多来已经很少见了,老头子我说实话有时还觉得有些寂寞呢。”
拓跋野道:“这里偏僻的很,确实难得热闹。不过昨日我们拜访时,伯父似乎将我们当做了别人?”
谢老伯闻言顿时敛了笑容,骂道:“别提了,那个无赖混混。让老头子看见他,定打他个头破血流。”
谢大娘回屋正听到此处,叹道:“怎么又提起那混账来?”
谢老伯愤愤地哼哼两声,许斐转向谢大娘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大娘道:“说来话长。那人是北边洺县的一个小县令,原本算是我家柳庭最好的朋友。两人在学堂里相识,柳庭帮了他不少,他看着对我家柳庭佩服尊敬得很。可等到举行乡试的时候,他却叫手下半路拦截柳庭,不让柳庭应试,甚至打折了柳庭的腿。那之后他平步青云,可怜我儿,这一辈子就这么成了残废。”
谢老伯骂道:“狼子野心!亏我们当年把他当自己孩子一般掏心掏肺。”
裴沐风不解道:“难道当时的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