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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业显疑惑地看着莫凌沉：“物院？认识是认识，你想干嘛？”
莫凌沉眼皮一抬，寓意：你懂的。
陈业显脸色不太好看：“莫凌，就一个半期考试，你不至于吧。”
莫凌沉长出一口气，看了一眼自己得分不算差也不算好的卷子：“当然不全是为这个。只是你也知道我当初为什么选经管。你不也说，有些东西不那么重要吗？”
已经站起准备离开的陈业显重新坐回他身边：“怎么想通的？”
“说不清楚，”莫凌沉看着卷子，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可能是因为张晓。也可能是因为，想起了以前开心的日子。”
陈业显有些茫然：“就这样？”
“嗯。”莫凌沉其实想说很多，想了想还是挑重点说了：“我知道，以我现在的状况，学经管大概也能混个优秀，回公司工作也是足够。我是真的想通了，还是想做自己喜欢的，不想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原因左右了一生。”
“你要真能想通是好事。我只是觉得你变得太快，白折腾一场。”
莫凌沉笑：“是啊，可不白折腾。这笔账我算在莫潜身上。”
“莫潜啊，”陈业显最后一个音拖得老长：“多久没听你说这个名字了。先是那混球，哥哥，那个人，那混蛋。你真放下了，恨都不恨了？”
“恨啊，不过没意思。我有的是法子折磨他，不需要把自己搭上。”
陈业显突然一拍莫凌沉肩膀。
“干嘛？”
“莫凌，你终于想通了。”
“是是是。所以帮不帮忙？”
“帮。等着。”
这日莫凌沉回家较晚，到家时张晓已经做好了晚饭。饭桌上的张晓有些心不在焉，好在莫凌沉换专业的决定还算有点新闻性，拉回了张晓的注意力。
“主人为什么突然决定换专业？”
莫凌沉对他适才的冷淡有些不满，不过也不急着发作，而是笑着解释：“这段时间想了想，还是想坚持最初的梦想。而且当初选择经管的理由也不是太重要了。”
张晓似懂非懂，不过看样子对莫凌沉的决定还是挺开心的：“嗯，我支持主人的决定。”
莫凌沉笑：“因为我跟你一个专业？”
张晓点点头：“这也是一个原因，而且，我觉得主人很适合学物理。”
莫凌沉失笑：“高中水平看不出什么的。我自己都不确定这个选择是否明智。”
张晓认真思考了一番，还是固执坚持己见：“我还是觉得主人肯定可以。”
莫凌沉想了想，又逗张晓：“如果我以后想搞研究的话，怎么也得出国深造一下。你也觉得很好吗？”
张晓一怔，他没想到那么远去。不过莫凌沉说的有道理。且不说现在国内高校留校任职的苛刻要求，便是从莫凌沉个人能力来看只在国内求学也绝对是委屈了他。可是莫凌沉出国，张晓还能跟着吗？莫凌沉要是出去了迷恋国外的学术氛围，不想回来了怎么办？
张晓无解，眉头紧皱。
莫凌沉原不指望他回答，问完之后欣赏了两眼他纠结的表情就自顾自吃饭去了。留下张晓一个人挠心挠肺的难受。
莫凌沉两碗饭快要见底，张晓才终于想通。
“主人应该出国。”
这话说的委委屈屈，却又是真心实意。莫凌沉看着张晓那样，忍不住一筷子敲在他头上：“就你能想。把你主人的承诺当屁啊。”
张晓头上冷不丁挨一下，先顾了疼才反应莫凌沉的话。莫凌沉确实承诺过不止一次了，可是……
“主人，您确实应当出去啊。”
莫凌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懒得解释。他当然会选对自己最有利的路，可他也一定会把张晓拴在自己边上。
其实张晓心底也有打算。虽然暂时不知道该怎么做，但自己想想办法也是可以跟莫凌沉一起出去的吧。
莫凌沉换了个话题：“不提这个了，赶紧吃完，我检验一下你的备课情况。”
张晓脸笑得有点僵，预感到今晚主人心情可能真的不错：“主人，您怎么知道啊？”
莫凌沉翻了个白眼：“我看你在试讲结束之前，都懒的顾及我这个主人了吧。”
张晓窘：“我没有……”
莫凌沉瞪他一眼：“赶紧吃饭。”
晚饭过后，莫凌沉罕见地自己收拾残局，却让张晓去准备。张晓紧张地看着自己之前准备的教案，预感今晚可能比明天在学校试讲更难熬。
“准备的如何？”
“好，好了。”
张晓用手机把ppt投影到墙上。莫凌沉手上拿着笔和小本子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不知什么时候买回来的教学用长尺，笑yinyin地冲着张晓比了个“请”的手势。
莫凌沉的做法无疑加剧了张晓的紧张，原本可以平稳背出的开场白都说得磕磕绊绊。张晓第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莫凌沉叫了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