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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很想宅在家里和工作斗争到底，张晓还是被莫凌沉拉出家门，全然不顾国庆期间的人山人海。不过从张晓出门的那一刻起，也就把那点小心思抛诸脑后，全心期待起和莫凌沉的第一次外出旅行。
然而当张晓站在华山脚下的时候，感受到的只有浓浓的绝望。
“主人，我们一定要到顶吗？”
“当然。我小时候来过一次，半路就被我哥拽下来了。我一直想再来一次的话一定要登顶。”莫凌沉说着转头朝张晓笑笑：“今天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张晓别无选择，唯有老实跟上。
莫凌沉突然勾住张晓脖子：“今天暂时别叫我主人。”
“……好。”
山脚下的路既是最好走的，也是最难走的。虽然远比山顶平坦，但长长一截仿佛望不见头，加上人的体质还没有适应，还没见台阶腿就已经酸了。最关键，山脚下的风景实属平平，人走下去全靠耐心。
“坚持多走一会，适应就好了。你要看风景，等到了高处自然有好的。”
“嗯。”张晓点头。毕竟是成年男子，这么一会还不至于走不动。张晓看着莫凌沉明显兴奋的脸庞，第一次觉得他好像真的比自己小些。
“凌沉，你和你哥两个人来的吗，伯父伯母没跟着一起？”
“没。当时也不算太小，我哥十八，我十五。”
张晓语气酸酸的：“我十五岁的时候最远就去过学校后山。”
莫凌沉笑：“那是最高吧？”
“也是最远。直线距离离我家最远。”
“算你行。没事，以后哪我都带你去。”
张晓笑嘴还没咧开，莫凌沉又补充：“前提条件，你今天得陪我爬到山顶，否则下次出来我就只能把你锁宾馆了。”
张晓无语地撇撇嘴：“我肯定能爬上去的，你和你哥当年真弱。”
“我都说我是被他拽下来的。”
“你那么霸道，如果你不想，他拽得下来？”
“胆肥啊你。”
张晓笑。不知道是因为莫凌沉之前那句话还是在山间行走太过放松，他现在确实有些放飞自我。
莫凌沉的思路却有些跑偏。是啊，自己的性格从小就霸道，中途竟然为那个人变那么多。
渐渐的，视线没那么开阔了，被重重林荫阻隔。莫凌沉已经适应了爬山的节奏，却也不得不陪着张晓偶尔休息几次。
张晓贼兮兮地抬头：“凌沉，你说要不要在这里……”
莫凌沉狠拍狗头：“有闲力气就继续走。”
“好好，啊！”张晓刚起身，莫凌沉巴掌就拍在屁股上。旁边游客回头看他一眼又转了回去，张晓还是不由臊得没脸。莫凌沉则在一边坏笑。
接近北峰时，山路愈发陡峭。到了后面阶梯不像阶梯，不手脚并用根本走不了。不过也正因此可以毫不顾忌地四肢齐用而不被笑话。除了险一点，走起来倒最轻松。只是张晓看着眼前莫凌沉有力的长腿，差点一晃神脱手跌下去。
北峰是海拔最低的一个峰，还有华山论剑的石碑，是游客最多的地方。当年莫凌沉和莫潜就是到了这里就没再往上了。莫凌沉心心念念都是更高的云巅，张晓却已然十足的满足与兴奋。
“这就是论剑的地方？台子这么小？”
“大侠都是站在山石上打来打去了，哪需要什么台子。”
“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你最喜欢谁？”
“西狂。”
“谁？”
“西狂杨过。”
“哪有这称号？”
“你一看就没看过小说。《神雕侠侣》结尾有写，东邪西狂南僧北侠中顽童。不过那次论剑跟玩似的。”
“杨过啊，还以为你会喜欢黄老邪。”
两人在北峰买方便面当了午饭，配上一些自带零食。清晨出发此时不过中午过一点，两人稍作休息，便继续向上。莫凌沉的目标是最高，两人便一路朝南峰奔去。
不知道是不是中午休息过一次的缘故，张晓竟觉得之后的路程好受许多。路上游客渐少，风景亦佳，山风吹过的舒展将整个人都敞亮了。而身边人的体温让他不觉山顶孤寒。莫凌沉爬上一块山石，转身拉住张晓的手。若非太险，张晓真想直接扑上抱住他。
而在山石上站稳后，莫凌沉真的从背后抱住了张晓。
“当年第一次来，光是北峰的景色就很让我震撼了。那时我就一直想，有一天要和最爱的人爬上最高峰。”
张晓轻声问道：“现在实现了吗？”
“你说呢？”
莫凌沉放开他，走到山石最高处站稳。张晓四望无人，俯身跪下，轻吻莫凌沉指尖。
莫凌沉轻揉张晓头顶，再次望向远处风景。
还有什么不满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