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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莫凌沉对于书房里发生的事绝口不提,张晓也不好意思开口。过了大年初一,莫凌沉就以不便多加打扰为由离开了张家,而张晓则必须留着和母亲一起去扫墓。
这是两人确立关系后第一次较长时间的分离。其实也不过几天,张晓却过得很不安稳。既是思念,也是为之前的事心中忐忑。
那天的事,张晓确实在见到莫凌沉生气之后起了邪念。原本能够得到莫凌沉的青睐就应该知足,可人就是这样,在得到之后就会奢求更多。张晓希望被莫凌沉掌控,所以说了请罚的话。不过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到莫凌沉仿佛能感知到他的愿望,竟选择了他在脑中宵想了无数次的spank。
当张晓听见莫凌沉提出惩罚项目时,甚至怀疑也许莫凌沉本来就是个主。然而这个想法很快被推翻了。张晓不知道那天莫凌沉究竟有没有猜到什么,猜出了多少。他更不知道,如果莫凌沉真的知道了,会怎么看待自己。
看低自己吗?不过莫凌沉好像本来也不怎么看得起自己……
张晓深吸一口气,再尽数吐出,掏出手机,拨通了莫凌沉的号码。
“喂,凌沉吗?是我,张晓。”
电话那头的男声很平静:“我知道。有事?”
“呃,也没什么事。我扫墓回来了。明天我想去你家,可以吗?”
“没必要那么急。难得放假,你也在家里多陪陪阿姨吧。”
“可是……”
“就这样吧。没什么事我先挂了,我还得复习呢。”
张晓还想说什么,却听见手机传来无情的嘟嘟声。张晓手臂无力下垂,强行把哽咽堵在喉间。
莫凌沉挂掉电话,却没有看书。他倒不是有意疏远张晓,而是确实在见到张晓母亲之后,觉得自己不该剥夺他们太多的时间。另一方面,关于他与张晓,他也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莫凌沉老早之前就听说过一种人,可以从疼痛和羞辱中得到快感。不过他周围没有出现过,他也就没在意。那天察觉到张晓的反应之后,他立刻想起了这类人群。当着张晓的面他没说什么,回家之后就开始查资料。张晓的成长特征和其中一类人吻合。这种人多生长在单身家庭,少年时缺乏管教,独立成长,一直很优秀却又存在某种自卑情绪。莫凌沉又联系张晓与自己相识后的表现作出判断,张晓十有八九是一个受虐狂。
莫凌沉不会看不起张晓,但他对单纯在身体上施加凌虐也没有太多兴趣。然而他的确对这种异类关系感到好奇。这种利益为上的世界,真的能有人,对另一个人绝对忠心不二吗?
张晓第二天还是来了,理由是母亲关心莫凌沉给他做了鸡汤,命令张晓一定要给莫凌沉送来。
莫凌沉没有说什么,可也没给张晓什么好脸色。然而张晓已经打定了注意,除非莫凌沉明确说厌恶自己要自己滚,否则打死赖在这里。
晚饭之后,按惯例两人应该出去散步。可是莫凌沉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张晓在旁边犹豫要不要提醒他,正为难之际,莫凌沉却突然开口了。
“鞋。”
张晓一愣:“啊?”
“耳朵聋了?我说把鞋拿来。”
张晓反应了一下,才连忙去玄关处取了莫凌沉常穿的运动鞋。他正准备将鞋放下,就见莫凌沉长腿一伸。张晓心脏一紧,纠结一番还是弯腰帮他换了。莫凌沉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过他,鞋换好就径自站起出门。往常两人都是并排行走,今天张晓却怯了,小心翼翼跟在莫凌沉斜后方走着。
路上行人很少,一点过年的样子都没有。张晓从后面悄悄望着莫凌沉,感觉人世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而为了面前这个人,他可以付出一切。
张晓双手握拳,暗暗下定决心。
不知从哪里钻出一只流浪狗,越过两人向前跑去。莫凌沉停步,张晓也跟着停下。
“你喜欢狗吗?”
“很喜欢。”
莫凌沉笑:“我也是。”
回家后,莫凌沉直接坐在沙发上。张晓见状,自觉地帮他取拖鞋换了。换好鞋,张晓正准备起身,却被莫凌沉踩住了手。
张晓抬头,正对上莫凌沉冰冷的双眼。
手指抚上张晓脸庞,从额头勾勒至脖颈。莫凌沉神色冷淡,仿佛是在检查无生命的仪器。张晓在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看见自己的倒影,那样渺小,像是莫凌沉五指间的一个玩具。
莫凌沉的手指一点点往下。张晓闭上双眼,他却又将手收了回去,连带踩着张晓的脚也一起收回。
“衣服脱了,回房间等我。”
当天晚上,莫凌沉第一次采用后入式。莫凌沉像狗一样趴在床上,承受着身后的冲击。莫凌沉变得很暴力,横冲直撞,完全没有章法,却让张晓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兴奋。
情感不知不觉中变质,却说不清是好是坏。
开学的第一周,午饭时间。
学生们都去食堂了。张晓站在讲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