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深夜,今夜月虽不圆,但颇亮,今夜风虽不大,但颇凉。
多亏了这轮将满的月,两人才能悄然一路抄小道,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昭成宗后山。不辩带伤,叶扬腿懒,戊虚山看着不高,上山的路却不是那么好走,两个人日将落出发,夜已沉才走到。
叶扬记得原作里写道,戊虚山北面除了昭成宗祖坟之外,还有一天然石洞名曰清心石洞,名字是昭成宗第七代掌门梅枫起的,这石洞平平无奇,本来因为远离喧嚣被作为闭关修炼之地,后来变成了静室,触犯宗门法规的弟子就会被送到这里禁闭思过,殷文岐年少时就被关在这过。
不过,这洞其实来头不小。在昭成宗连影子都没有,戊虚山顶只是一片荒林的时候,这个洞就已经在这里不知道多少年了。
传说,昭成宗先祖梅庸上仙的神阶法器无化剑就是在这里找到的,那时,梅庸发现这石洞的灵气清澈充沛,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他便在这闭关修炼了百年,最后出关时修为已至大乘,是当世第一人。
刚才叶扬他们路过那个洞,若不是石壁上朱红的大字写着“清心“,他真的没认出来。他看原作的时候脑补的是一个通往山体深处的大山洞,结果实地勘察,一眼就望得到头,令他大失所望,至于灵气,半点都没有。
从清心石洞往前走,再走一刻钟,就是昭成宗的祖坟,这里埋着昭成宗历代宗主长老,穿过这个坟山就可以到昭成宗后山门,越过那道门就算成功潜入昭成宗。
眼下,对于叶扬来说,最难的一关就是穿过坟山。
他头皮有些发麻。
不辩停住脚步,解下背后的铁杵,握在手里,另一只手作礼,默念了一声佛号。
叶扬刚想学着求佛祖保佑不要让他撞邪,但他突然想到首先自己不是佛门弟子,其次真细算起来他就是邪……
那算了。
叶扬看向不辩,不辩面无波澜,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他默默地叹了口气,他还不明白为什么不辩一定要今晚到昭成宗。
齐昉所给的空门法术只能逢月十五才能施展,错过日子便只能等下个月,现在已经是九月十三,离十五只剩两日,不辩的伤想要完全恢复至少需要静养十日,更为稳妥的办法绝对是养好伤再开空门,将九月十五旷过,十月十五再去。
就算一定要赶这个月的十五,也不必连夜上山,连膏灯都不能点一盏,搞得好像见不得人似的,分明白日时可走石阶长道,光明正大地上来。连借口他都想好了,先给宋文综赔个罪,然后就卖惨,说自己饿了一日没吃饭,要完饭说不定还能借个宿,想来宋文综应该是个好人不会拒绝。就算拒绝,叶扬毕竟比宋文综多活了十年,也一定能通过Jing湛的演技把他糊弄过去。那巫马弋既然不是冲他而来,即便在昭成宗内不幸遇到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叶扬是这么认为的。
可当时在山下,不辩道出那衡山剑门的大弟子真实身份以及和与昭成宗的渊源之后,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叶扬还未忖度完,他便提出今夜要上戊虚山去昭成宗。
虽然是提出,但是,是以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提出,所以就是完全没有给商量的空间。
叶扬刚想劝他再休息几日,身体要紧,不必急于一时,但不辩没等他张嘴转身就走到不远处的一棵枯树下,拿出三枚下品灵石,摆了一个简单的聚灵阵,闭目盘坐手持禅定印打坐起来。叶扬看见橙黄色的灵力在不辩周身无秩的旋转,像一团风暴,但渐渐的,混乱的灵力被理顺,不辩惨白的脸色也看上去好了很多,但还是毫无血色。
这几日的相处,叶扬算是对不辩有所了解,首先,他这人就是说话爱藏着掖着,不到时候不说,对疼痛不敏感,对受伤不在乎,简称就是能忍。再者,就是心里有了打算就谁也拦不住,等不得,恨不得立马就去做,换句个词说就是心急。总之这个人,能忍又心急,十分别扭,十分矛盾。
所以,不辩到底想到了什么,不顾伤势也一定要在这个月打开空门回到三百年前的昭成宗?
这个月十五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要在昭成宗内打开空门回到殷文岐死前第六年,去找到殷文歧被宣称亲手害死他舅伯昭成宗宗主梅枫的真相。
那一年,殷文岐十九岁,他耀熠而出,名扬天下,本该意气风发无羁而行,但他却从那一年开始,一步步的走进无望的深渊。
原作里写道,那一年,倒春寒来得十分猛烈,四月的江南竟飘起了如同柳絮一般的大雪,殷文岐与南绗在淆山妄知楼相识,结为生死至交。
十月,南绗和殷文岐在临周天台再遇。道法大会上,南绗一招落败,殷文岐拔得头筹。这事毫无意外地为了世人的饭桌谈资,因为南绗与殷文岐二人分别出自昭成宗和衡山剑门,这场比试的胜负结果,与二十年前的那一场正好相反,二十年前道法大会上,是衡山剑门天霄阁大弟子殷琮夺魁,昭成宗少宗主梅枫屈居第二。第二,是昭成宗拿过的最好的名次,也是唯一一次第二,而衡山剑门,自道法大会创办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