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虚山,荒郊野外。
不辩将叶扬从肩头扔到地上,一直波澜不惊的脸上竟然有了愠色。
“你这么喜欢出风头?”
叶扬扶着树爬起来,咳了半响才哑着嗓子说,“是因为我,他才被欺负,他又没做错什么!”
“你倒是个好人。”不辩讥讽道。
叶扬一愣,他没想过会在不辩的脸上看到这种神情。
“是我不对。”叶扬低下头,顺从地道歉,毕竟这次是不辩救了他,如果真让衙役抓到免不了一番折腾,一定会耽误正事。
“谁说你错了?我说你是个好人,难道不是吗?”
这语气怎么Yin阳怪气的?叶扬抬起头,不辩却转过身去。
他张了张口,刚要说点什么,不辩却又恢复了往常的口吻,换了一个话题。
“那人是衡山剑门的弟子。”
“什么?”
“那个突然出现的人,他穿着衡山剑门内门弟子的道服,领口绣着蟒纹,三百年前,衡山剑门门主南绗成为凡世之君,将蟒文赐予师门以示不忘栽培之恩。他腰间的那把剑,剑柄上刻着衡山剑门天霄阁的太极Yin阳双鱼图,”不辩解释的详细,“我也不确定为什么衡山剑门的弟子会在这里,但我觉得,应该是来找你的,并且,他已经注意到你了。”
“我?”叶扬惊诧,“找我?”
“你的真身。”不辩补充道。
“殷文岐的骨灰盒?”叶扬一头雾水,“这个盒不是齐昉以前在药圣谷的时候入门弟子发的药箱吗?人手一个啊,天下有多少药圣谷弟子就有多少个同样的盒子,而且这盒子里根本就是空的,你师傅也说,殷文岐被烧的渣都不剩,那撮所谓的骨灰是乾风阁阁主邹长青随便从地上抓起的一把土,也没那么多人知道齐昉把这个盒子炼成了人形吧?也没人那么巧能猜到,炼成的人形就是我吧?”
“如果殷文岐真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以为你长得像殷文岐是巧合?”不辩扔下一句话,背对着叶扬,就地闭目打坐了起来,一句也不想再和他说的样子。
叶扬被这没头没尾的话给问懵了。
什么意思?
好像说的有道理啊,齐昉用自己的功力和一世修为将药圣谷的药箱炼成人形,注入的也是他自己的魂魄,虽然是被当作殷文岐的骨灰盒,可细说起来跟殷文岐是半点关系都没有,那自己为什么会长得像一半一半的殷文岐和齐昉?
他确实没想到。
难道是因为,剩下三分之二的魂魄来自以前的叶扬本人,而以前的他和殷文岐又出于机缘巧合长得一样,所以现在的他才会长得像殷文岐?
这个推测倒是有些道理,可不辩绝对不可能是这个意思,不辩又不知道这具躯体里的魂魄是混合的,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另一个时空,更不可能知道另一个时空里的叶扬长得和这个时空的殷文岐一模一样。
这么一想,叶扬把自己给绕糊涂了。
不辩是殷文岐的转世,和殷文岐一点都不像,他和殷文岐表面上没关系,却和殷文岐五分相似,这是有关系的不像,没关系的像一半,好像是有些可疑。
叶扬以为齐昉的计划应该最多就四个人知道,吾背,齐昉,不辩,他,难道不是这样吗?
可叶扬不觉得还有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不然不可能让齐昉和吾背安安稳稳地筹备这么多年,这可是逆天邪术,多一个人知道多一分失败的危险。
会不会是不辩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或许衡山剑门只是听了什么传言,觉得蹊跷,所以才派弟子来调查,而不是已经知晓骨灰盒被齐昉炼成人形,毕竟如果真知道,肯定就不是一个内门大弟子来,而是九大门派围攻戊虚山,要把昭成综这个邪|教当光明顶给灭了
那这衡山剑门的弟子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又回到一开始的问题,如果是因为骨灰盒,可说白了,对于不知隐情的其他人来说,这不就是个普通药圣谷的药箱吗?当时齐昉埋盒子的时候还有衡山剑门的弟子守在祠堂内,是看着他埋下去的,要觉得有问题,不早就该查了吗?
而且殷文岐死了三百年了,认识他的人除了齐昉和吾背其他的早死了,谁能看着他的脸联想到殷文岐?
想的更简单一点,如果压根不是因为骨灰盒而来,纯属路过呢?也有可能啊。
叶扬思来想去,拿不定主意。原作里,殷文岐死后的事,除了南绗登基再多的也没写,他也只能靠把现有的信息拼凑起来分析猜测一下。
刚才那小道士,看上去也就十七,十八岁,竟然是昭成宗现在的宗主,真是缘分到了怎么挡都挡不住。他看到那名衡山剑门的弟子时瞬间脸色煞白,由此可以推断,两人定是认识的,而且,显然,这小宗主绝对不想见到他。
而那衡山剑门的弟子对小宗主的态度却值得玩味,一锭银子说给就给,这冤大头当的,要说只是财大气粗没什么目的,以叶扬在娱乐圈浸|yIn许久的观察力,那不可能。
可目的是什么呢?如果是要去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