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扬再次睁开眼,这次他不是以天为盖以地为席地躺在田埂上,也不是莫名其妙的灵魂附体自己演过的角色里,而是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床上,他抬起手握了个拳,犹豫了一下,向自己的脸锤去。
很疼,说明不是在做梦,但他也没下重手,毕竟是靠脸吃饭的人。
他往下一看,自己还穿着那件红得发黑的袍子……这是被黑粉绑架准备祭天了吗?
不过,谁来跟他说说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施主醒了?”
说来就来!
一个老和尚踱进了门,和他四目相对。叶扬还不知道说什么,就见那老和尚双手合十,道了声法号,徐徐开口,“齐施主醒了便好。”
齐施主?
“不辩就在门外,齐施主若现在想见他,贫僧便叫他进来。”
不辩?
等等,我是谁,你是谁,他又是谁啊?
上一次醒来时叶扬晕的太快,现在却细思恐极了起来,他不是应该在张家口吗?如果现在自己不是在做梦,那刚才在田里躺着也不是做梦,他是怎么毫无印象的从小旅馆转移到田里,又是怎么从田里转移到这里的?
叶扬想不明白,但他又不想这么快就暴露自己一无所知,于是他决定装失忆,毕竟他演技很好。
叶扬怔怔地道,“我好像……忘记了一些事,请问我是谁,我在哪?”他想了想,决定干脆问个清楚明白,“还有大师你是谁?不辩又是谁?”
吾背抬眼,浑浊的眼中情绪不明,半响,他开口道,“施主当下是在汝宁大杯寺,贫僧吾背,是本寺住持。十五年前,九月初五,齐施主将不辩带到这里交给贫僧,约下十五年后来带他离开,施主,不记得了吗?”吾背一边说着,一边注视着叶扬的眼睛。
吾背?这个名字倒耳熟……等等,吾背,吾背???叶扬有了一个恐怖的猜想。他从床上弹坐起来,将这房间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细细打量了一翻,这间屋子陈设实在简单,除了现在身下这张竹板床,窗边摆着那张木桌,桌上的纸笔砚台,什么都没有,没有摄像机,没有监视屏,没有收音器,若是道具组做出这样一个房间,肯定是要被明星的粉丝挂在墙上辱骂的。
所以,这是穿越了?他不敢相信。
叶扬惊出一身冷汗,我穿越到《亡羊道》里了??我不是在演戏吧?他不是在演戏吧?怎么可能?这科学吗?他又看向吾背,满眼难以置信。
叶扬知道吾背这个人物还多亏他看了《亡羊道》的原作,因为编剧为了简化故事线对原作进行了魔改,大手一挥就把很多不重要的人物都删除了,这就包括吾背。
《亡羊道》原作是没有CP的正剧向双男主玄幻仙侠文,为了剧版过审,编剧还把一个女配都算不上的角色,就是昆仑天道的圣女伊那霍加强行变成了女主,安排她暗恋另一个男主南绗。实际上,原作中伊那霍加存在感基本为0,只是用来发布任务的工具人大妈,论辈分要叫南绗一声小叔子,因为这里有一层潜在的关系,南绗是衡山剑门的大弟子,在他之前的衡山剑门大弟子叫殷琮,本来是和这伊那霍加订下了婚约的,结果殷琮悔婚跑了,也就是说差点南绗要喊伊那霍加嫂子。伊那嫂子在剧版里硬是成了娇俏的碧玉少女,天天绕在南绗身边喊:“小师傅,小师傅~“,叔叔嫂嫂的,这般乱来,实在是槽点满满,不忍直视。
据叶扬所知,剧版伊那霍加的女演员吴心萦也被双男主的CP粉黑的很惨,说她带资入组,一部剧一张脸,堪称世纪捏脸怪,是强捧之耻。叶扬的黑粉也对她颇为不满,认为她和叶扬是一对倒贴陈铮唯热度的银河贱人。
吾背……吾背在原作里其实也没有几回出场,叶扬记得,在原作里,吾背是个年轻的武僧,二十出头,拎着一根铁杵,作者还特意提到铁杵一头稍细一头稍粗,每次出场细的那头都比上一回更细,叶扬还合理怀疑过吾背暗地里在试图把这铁杵磨成标枪。
吾背身如菩提树,心如明镜台,爱憎分明,他是少见的,在殷文齐三次名誉尽毁时都选择相信殷文岐的人。除吾背之外,只有一人总是在替殷文岐辩驳,那人叫唐风夷,说他是殷文岐的脑残粉吧,但其实他跟殷文歧话都没说过一句,他有句名言:“我不分青红皂白,只分人丑人美,我信殷文岐从未做过那些事,只是因为他长得比在场的各位都美。“当然这个人也被删了,因为三观不正。
在叶扬的脑补里,吾背一直是个身高一米九五的秃头肌rou男,而且原作中吾背也不是什么大杯寺的僧人,而是法怀寺。殷文岐死在倒数第二章,吾背最后一次出场也就是在倒数第二章,他记得情节是,殷文岐投身火海,吾背挣脱法怀寺的金箍,终于赶到临周天台,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他眼中含着热泪,大叫着跪在地上锤土,那根铁杵被扔在一边。后来就没有了,番外里也没提到他这个人。
剧版删掉吾背后,殷文岐的死就更是悲惨至极,因为直到他选择以死自证也没有一个人为他而来,也无人为他的死而难过。如果剧版里有吾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