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古乐才进门,丁凯就上前搭话。
“古乐是吧?”丁凯说着就想伸过手臂套近乎。
“你好。”古乐笑着回道,巧妙地避开了丁凯的手。
丁凯笑了笑,也不介怀,继续热情道:“我们今天早上刚到,中午还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现在正式介绍一下,我是丁凯,这是胡穗,我们宿舍舍长。”
“古乐,我代表宿舍欢迎你。”胡穗郑重其事地向古乐伸出手。
“你们好,我叫古乐(yue),音乐的乐。”古乐笑着握了一下胡穗的手,丝毫没有中午的冷淡模样,“以后请多关照。”
“害,客气!”丁凯打量着一身迷彩服的古乐,寒暄道:“军训累吧?”
“还行。就是太阳有点晒。”古乐挠了挠头,笑着回道:“不过今天结束了,下午是汇报演出。”
“哦!是,想起来了。去年我们汇报演出的时候可好玩儿了,还有一个同学紧张得最后都顺拐了。”丁凯模仿着走正步的姿态在宿舍表演起顺拐。
只要丁凯想讨好一个人,说学逗唱,他样样都能来。这也是丁凯在商学院混得开的原因,老师同学都吃他这一套。
古乐被他逗得咯咯直笑,又是那样低着头,腼腆的笑。看着他若无其事的笑容,我想,中午那会儿他可能只是太累了。
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他们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没过一会儿,丁凯就切入正题。
他瞥一眼我和胡穗,然后对古乐用了一招以退为进,“我们仨儿今晚想请你出去吃个饭,算是欢迎你的到来,也庆祝你终于脱离军训苦海,开始愉快的大学生涯。怎么样,赏不赏脸?”
他这两条请客理由都是为了古乐,稍微上道点的人都不会好意思让对方请了,何况是客气的古乐。
能心安理地接受才怪。
果然,古乐主动表示道:“什么赏不赏脸的,你别这么说。应该是我请你们才是,初来乍到,以后肯定有很多事情要麻烦你们。”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甭跟我们客气。有事儿尽管招呼一声。”丁凯先是对古乐说道,又揽着胡穗,“是不是,穗儿?”
然后余光还不忘得意地扫我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你看我高明吧!
我也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用眼神回他:瞧把你损的,尽知道欺负小朋友。
胡穗愣头愣脑的,就知道猛点头,“是啊,大家一个宿舍的有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那就这么定了,我请客。”古乐笑道,挠了挠头,“不过我对学校附近还不太熟,你们有什么推荐吗?”
这话简直正中丁凯下怀。他打了个响指,笑道:“这小意思,你回来之前我们已经选好了,就学校西门的一家饭馆儿。”
刚刚还被他夸得天花乱坠的“空中花园”直接浓缩成“一家饭馆儿”了。
古乐并无怀疑,爽快道:“好啊。你们定好就行,我没意见。”
我坐在自己座位上看着他们一来一往,心里感叹——害,这孩子真是不知人心险恶啊。
“不过你们得等我一下,我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古乐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迷彩服。
“行行,你快去。我们等你。”丁凯拍了拍古乐后背,这回古乐没有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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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乐拿着换洗衣服去了走廊尽头的公共浴室,我们宿舍的卫生间没有热水淋浴。
“阳哥,我和穗儿先去点菜,但是得有一个人留在这等古乐。你觉得谁留下来比较好呢?”丁凯龇牙笑,目光殷切地看着我。
这不是明知顾问吗?给人下套还下到我身上来了?我挑了挑眉,没搭理他。
可能是真怕我不高兴,丁凯又解释道:“阳哥你看,经过昨天一天相处,你和古乐应该更熟一点,你在这等他最合适。”
虽然我也认同他的话,但我还是踢了丁凯一脚,笑骂道:“去你的吧。瞧你迫不及待的样儿,滚,赶紧滚。”
“嘿嘿,谢阳哥。那我们走了。”丁凯嬉笑着,搂着胡穗儿出去了。
不过,我也想和古乐单独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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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乐洗完澡回来,面色带着被水汽蒸腾的红润。他还是穿的蓝色牛仔裤,配一件圆领的T恤,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
我心里不由一动。
只是他一开口,就又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人呢?”
“他们先去点菜了。我在这等你。”
“哦。麻烦你了。”他的客气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其实你不用等我,我可以自己过去。”
这种客气与昨天初见时的拘谨和羞涩不同,与他刚刚面对丁凯他们说话时巧笑倩兮的模样更是判若两人。
我终于意识到他的冷淡可能只是针对我一个人。
想到这,我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
“怎么茬儿?”我皱眉注视着他,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