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转身,古乐就从外面回来了。他穿着迷彩服,戴着军帽,一张小脸隐藏在帽檐的Yin影里。
他从门口走进来,我俩打了个照面。我微笑地看着他,本想问他一句吃饭没有,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可没想到,他经过我的时候,看都没看我,径直走过去了,神情漠然,好像不认识我一样。
不对,不认识也不至于如此冷漠。
昨天刚见面打招呼的时候,他分明还是笑着的。怎么才过了一晚上,就这幅表情?
况且,我们昨儿晚上虽不至于亲密无间,但也是和谐美好的一个夜晚。我以为他今天应该对我亲近些才是。
那几秒钟时间,我心里百转千回,身体已经提前动作,不死心地返回去拉住了他的手腕,克制心里着心里的不平静,问道:“古乐,我们正要去吃饭,一起去吗?”
“我吃过了。”他低着头冷淡道,一边试图睁开我的手。
“你怎么了?”我没有松开,另一只手还想去掀他的帽子,想看清楚他此时的表情,是不是真如我感受到的那般冷漠。
他歪了一下头,避开了,“张黎阳,你松开。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他那种避之不及的态度彻底戳伤了我。我松开他的手,看着他转过身去,背对着我。
我本来想,算了,谁知道这人什么毛病,忽冷忽热的。
但是看到他后脖子上又是被太阳晒的红印子,我又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关心道:“防晒霜没用吗?”
他快速地缩了一下肩膀避开,“嗯。”
“嗯什么嗯?”我有点生气,语气重了一点,“问你话呢。”
“张黎阳,不用你多管闲事儿。”他也急道。
“行,算我多管闲事儿。”我一下子火了。
我们就那么站着僵持了几秒钟。
他背对着我,我盯着他。
“阳哥,好了没有?”听到胡穗的声音,我这才想起来到他和丁凯还站在门口,“先去吃饭吧。有什么事儿回来再说。”
“来了。”我最后看了古乐一眼,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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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凯可能听到一部分我和古乐的对话,去食堂路上,他颇为不满地骂了一句:“这小白脸,怎么劲劲儿的,摆什么臭架子啊。还,张黎阳,、‘张黎阳’地喊个没完,我阳哥名字是他能叫的吗?”?
“名字不就是给人叫的吗?”? 我虽然对古乐生气,却也不喜欢听到人背后说他,“而且什么小白脸,我看你是嫉妒人家长得好。”
“阳哥,这就是你不对了啊。我可是替你说话,你还损我。”?丁凯愤愤不平地道,完了颇为得意地甩甩头,“再说了,我犯得着嫉妒他吗?咱又不是长得不能看。而且阳哥你这么英俊潇洒,我嫉妒你了吗?”
可能为了表示亲昵,他还想来搂我的肩。粗壮的手臂就要砸在我的肩膀上时,我右肩往下一沉,迅速逃开了。
身高和体重都接近190的丁凯,那一只手臂要是用力砸下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扑了个空,追上来,眯着小眼睛看我,“阳哥。你瞧他那样儿,还觉得我能欺负他吗?”
“你想说什么?”我听出他话里有话。
“你说,要不要给丫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爸爸?”丁凯眼珠子转了转,像又在酝酿什么坏主意。
“这颜色,你想怎么给?”我抬了抬下巴问丁凯,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简单啊。空中花园你们听说过吗?学校西门附近的芬芳酒店开的一家豪华餐厅。据说屋顶还是玻璃做的,晚上还能一边吃饭一边看星星,听着就特高端大气上档次。”丁凯搓着手露出神往,“你们知道吗?”
我“嗯”了一声。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餐厅的计划书还是我写的。
老张的芬芳集团是从商业地产起家,后来涉足高端酒店业务也做得风生水起。高三毕业的那个暑假,我被老张安排在芬芳集团旗下的酒店事业部干了将近三个月,了解和学习酒店管理方面的业务。
那三个月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参与策划了“空中花园”这个新项目。
不过,也是这三个月实习更加证实了我对地产和酒店业不感兴趣的事实,后来的寒暑假也再没去过。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捧哏胡穗上线,神往中带着迟疑,“怎么,你也想去吗?不过应该很贵吧。”
“要不咱今晚叫上古乐一起?当是欢迎他了。”丁凯咧着嘴笑得诡异,末了咬牙切齿地补上一句,“趁机宰他一顿,看他还敢不敢傲!”
你这是敲诈啊!
“赶紧把你那哈喇子擦一擦。”我指了指他的下巴,嗤笑一声,“B市的空气质量你确定能看到星星?我看你啊,就是自己馋了,又不想花钱,打上人古乐的主意了?”
“阳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这都是为了咱们宿舍的团结。”丁凯搂住旁边的胡穗,拉拢他,“你说是吧?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