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擦黑,西门出来正遇上下班高峰,车辆行人川流不息。
等了一会儿,我们才在校门口打到一辆车。
把发呆的古乐塞进车里,他问我:“不是就在西门附近吗?为什么还要打车?”
“走过去有点距离。”
到了你就知道了,不是什么西门“小饭馆儿”。
真要让你请客的话,够你好好出一次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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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设在酒店内部,需要穿过一楼的酒店大堂才能上去。
等电梯的时候,古乐四处张望,看着又像在找楼梯口。
我揶揄地看着他,“别找了,在二十楼。”你还真想自己爬上去不成?
他盯着电梯按钮上方不断变换的楼层数字。我注意到他拳头握紧了,呼吸重了一些。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古乐听到声音,浑身颤抖一下,胸膛起伏的程度更大一些。他在深呼吸。
通往餐厅的电梯有直达的和非直达,我们坐的这趟是非直达的。
一楼上来的人还比较多,我不知道是古乐要刻意与我拉开距离,还是巧合。上电梯后我和他被挤到两个角落,前面一个壮汉挡住了我的视线。
随着楼层越来越高,电梯内人也越来越少,到十六楼时,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古乐朝我靠近一点,挨着我站着。我从电梯反光镜里看到他小心翼翼地想拉我的手,但又不敢的样子,就直接伸手去拉住他。
他的手心是shi的,脸色苍白,几乎快喘不上气的痛苦模样。
我问他:“你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这让他看起来更虚弱了。
我心想他是不是第一次来这种餐厅?或是因为第一次和我们吃饭?紧张但又羞于承认。
我握了握他的手,安慰道:“别紧张,就吃一顿饭。”
他用力地回握我的手,没有说话。
终于,又是“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二十楼。
他逃一般地拉着我冲了出去,像溺水的人突然得救一般,用嘴巴大口大口地呼吸。
如果我那时知道他有幽闭恐惧症,绝不会笑着说出那句:“不至于吧。跟个小姑娘似的。”
可惜当时的我一无所知,见到他那怂样,虽然不忍心,还是忍不住调侃了他。
他也不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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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餐厅,一位男侍者迎上来,“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还没开口,就见远处的胡穗站起身,惊喜地向我招手,“嘿,阳哥。这!”
餐厅很安静,这一下引来不少侧目。
男侍者看了看胡穗,又看了看我,表情古怪。可能他需要调动极大的职业修养,才能克制自己不露出鄙夷的神情。
背对着门口的丁凯转头看到了我们,忙按着胡穗坐下,又笑着向四下看热闹的人鞠了个躬,“抱歉,打扰各位。我这朋友喝醉了。”
我朝他们点了个头,但没走过去。他们俩坐在一个中间靠过道的位置,人来人往的,不太方便。
如果就我们三个糙汉子倒还好,就怕古乐待会放不开。
我看一眼身后似乎还惊魂未定,脸色苍白的古乐,对侍者说:“给我们换个包厢吧。”
“先生,我们这包厢需要提前预定,请问您有预定吗?”侍者礼貌而坚定地拒绝了。
我把侍者拉到一边,轻声说:“你去请示一下你们蔡经理,就说是张黎阳要的。”
之前因为工作原因,我和餐厅的主理人蔡文涛打过几次交道,这点小忙他应该是不会介意帮的。而且很多高档餐厅对外宣称没有包厢的时候,其实都会给临时、特殊的客人预留包厢。
这是餐饮界业内人士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侍者半信半疑地打量着我,“那请您稍等片刻。”然后跑着去了。
我和古乐还在门口等着。过了一会儿,侍者小跑着回来,在我面前站定,毕恭毕敬地说:“张先生,抱歉,让您久等了。请跟我到五号包厢。”
“麻烦你也把我朋友他们叫过来。”进了包厢,我对侍者吩咐道:“就是刚刚和我打招呼那两位。”
侍者点头应是,然后鞠着躬退出去了。
一时间,包厢里就我和古乐。
古乐似乎已经稍微平复了紧张的情绪。他首先打破安静,说了进餐厅后的第一句话:“你和他说了什么?就又有包厢了?”
我卖了个关子,“你猜?”然后找个位置坐下。
“哼,不说就不说。谁稀罕。”古乐把头扭过去,绕到我正对面的位置坐下。
呵,这小脾气。我怀疑他是故意坐那么远的。哼,待会要是丁凯他们联起手来欺负你,可别怪我不帮你。
包厢的环境更私密安全。屋顶也是露天玻璃,除了临街一面的落地窗,四周的玻璃墙面用帘子遮挡,与大厅的客人隔开。在包厢内既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