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儿打了个冷颤,看着他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不……”
秦政,“那就乖乖听话,尽快把身子养好,然后跟着官府的人好好学习妻礼!”
“嗯。”夜儿咬着唇点头。
秦政的心情好了起来,摸摸他的头,温柔道,“放心,只要你听话,我会疼你的。”
“嗯。”夜儿再次乖乖点头,那人的神情越发温和,他却不会再被骗到,这就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自己最好离他远远的。
夜儿面上不露声色,试探着道,“那个我还不知道你的叫什么?还有我的姓名……”
秦政道,“看来你是真的忘了,双儿只有通过妻礼考核,才能冠夫君的姓,此前你有名无姓,位比贱奴,所以你要自称夜奴,至于我叫什么,你现在没资格知道,按规矩先叫我主人吧,来,叫一声我听听。”
夜儿,“……”
夜儿很生气,这人字里行间尽是对双儿、对他的贬低,还有最后那句话的口气,好像遛狗一样,太不尊重人了,亏他刚醒来时还觉得他是个好人!
其实秦政心里也有些忐忑,那老太监说要掌控一个人要先把他打入尘埃,然后一手鞭子手糖就能将人完全收服,这个道理他也懂,只是从前不舍得在夜儿身上用,现在用上了,也不知效果如何?
不过事已至此,先要把戏演完。
于是夜儿再次看到那人的脸色晴转Yin了,他当然认为是自己没喊他“主人”缘故。在安慰自己喊一声也不会少一块rou之后,他小声道,“主人。”
那人的脸色果然多云转晴,夜儿装作不经意的,好似闲谈一样问道,“主人,你知道我腿上和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吗?还有我的家人、朋友,我伤得这么重,他们怎么都不来看看我!”
前一句是捎带,后一句才是重点,他就不相信他的父母亲人、朋友兄弟,若是知道他被这么虐待,会不来救他!
他的这点小心思,秦政一眼就看穿了,正是因为看穿了,他才觉得心寒。
哪怕失去了记忆,夜儿还是要逃!
可惜这次他不会给他任何可乘之机了!
秦政冷笑一声,“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别妄想了!双儿地位卑贱,凡育有双儿的人家都视之为耻,怎么可能有人跟你做朋友?连你爹娘恨不得没生过你,后来欠了债更是直接把你给卖了!若非我一时发善心娶了你,你现在应该正在哪个娼疗里接客!就这你还不识好歹地逃跑,被我打断腿后,又拿簪子自残威胁我……”
这样的“真相”太不堪,夜儿难过得红了眼圈,委屈咕嘟咕嘟从心里冒出来。
秦政心疼得厉害,差点就此放弃把人抱进怀里安慰,但想到老太监说的话又硬起心肠,冷冷道,“你初初醒来,这些话我本来不欲说的,但是夜儿,我的耐心快被你耗尽了,你若再折腾我就直接将你发卖出去,世上双儿多的是,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夜儿的脸色发白,他很想说一句发卖就发卖,我也不是非你不可!但想到这人之前描述的被发卖的双儿的下场,他怂了。
死很可怕,但屈辱的死更可怕!与其如此,他不如先了结了自己!
秦政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一样,警告道,“另外我劝你不要寻短见,我这个人最讨厌寻死觅活的人,要是没死成,我怕你承受不住我的责罚!还有这次的事,我先给你记在账上,等你身上的伤好了,我们再算总账!哦,忘了告诉你,我手下有一位神医,可活死人rou白骨,只要你有一口四,他就能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就像这次一样!”
虽然觉得他在吹牛,但夜儿自我了断的念头还是消退了不少,他怕万一真没死成,可能会生不如死!
秦政最后还说风凉话,“当然,如果你父母来救你那另当别论!”
指望把亲儿子卖了的父母来救他,他还不如指望这人把他放了。
夜儿耷拉着肩膀想道。
转眼就到了腊月。
这天于太医宣布夜儿身上的伤完全好了,夜儿迫不及待地下地走了两步,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啊!要知道这几个月他都是在床上度过的,连出门晒太阳都是他那个“夫君主人”抱着去的,他都快快忘记怎么用腿走路了。
夜儿扶着秦政的手一步一步走出门,外面茫茫然满地雪白,天空还飘着雪花。
夜儿站在门口,吸一口雪气,只觉心神都纯净了。
秦政把狐裘上的兜帽给他戴上,两人在院中漫步,留下两串并排的脚印。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秦政道,“明天官府的人来教导你为妻之礼,你要好好学,不可懈怠。”
“是。”
夜儿不甘不愿地应道。
养伤的几个月他一直在找机会逃跑,但一来腿上有伤行动不便,二来这个“夫君主人”防他防得紧,一有空就盯着他,没空就让下人盯着他。而这些下人不知道他从哪里找的,一个个既聋又哑,不管夜儿说什么都不离开他半步……
这种情况下,他别说跑了,连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