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事你我心知肚明,我不报复不是我善良,只是不想和你们再有纠葛,三夫人,我们已经桥归桥路归路,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也尝尝我受过的一切,你知道,现在的我有这个能力!”
祁元夜淡淡的语气让三夫人打了个冷颤,她强笑道,“我知道,我们这便告辞。”
“慢走不送。”
祁元夜毫不掩饰自己的冷漠,事到如今,他不愿也没必要再对祁家人维持表面上那一层客气了。
三夫人拉着白氏,“大嫂,我们回吧。”
白氏跟着她往外走了两步,然后突然甩开她的手,回头指着祁元夜道,“你别太得意忘形,你当秦王会护你一辈子?”
祁元夜道,“这就不劳夫人费心了!”
白氏铁青着脸走了。
祁元夜愣在原地,神色十分复杂。
这是他第一次在白氏手上占了上风,却并不觉得高兴,母不慈子不孝,他们大概是这世上最可悲的母子了吧。
秦政不知何时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要不要我帮你除掉他们?”
祁元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
秦政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他们惹你不高兴了。”
没想到师父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祁元夜哭笑不得,忍不住道,“惹我生气的人那么多,还能一个个都除了?”
秦政直起身,霸气道,“这有何不可?终有一日,我要这天下敢给你添堵的人都消失!”
祁元夜知道他说的不只是白氏他们,还有魏国和楚国,魏国偷袭,楚王趁人之危执意要将公主嫁过来,出于大局的考虑,他劝师父答应了,但真的交换婚书那一刻,他心里还是很难受,从今以后,师父的身边不再只有他一个人了,哪怕那只是名义上的,哪怕那公主只是一个夫人——连妻子的名分都没有!
那天晚上,师父折腾了他一夜,天亮时吻着他眼角的泪道,“给我十年,我会踏平楚魏,让他们跪在你面前磕头认罪!”
同样的话他在三年前也说过,那时他说要在三年内踏平赵国,让欺负过自己的人都付出代价!三年后,赵国被灭,曾派人绑架他的赵王死了,他的儿子成了亡国之君,跪倒在他身前,祁家成了亡国之臣,求到他名下,师父答应的全都做到了,祁元夜毫不怀疑他今天的话能否实现。
不过,祁元夜回头看着秦政,细细打量他。
秦政不解,“为何这般看我?”
祁元夜道,“我在想你要怎么让自己消失,毕竟这天下没有谁比你更能欺负我了!”
秦政,“……好啊,夜儿长大了,都会用我的话堵我了!不过我何时欺负你了,夜儿不妨说说。”
“不就是昨天!我明明说了不要了——”祁元夜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整张脸瞬间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天哪,太丢人了!
“哈哈哈……夜儿你真是太可爱了……”
秦政笑得“花枝乱颤”,“原来夜儿是嫌我做得太长了,不过这怎么能叫欺负呢?这是疼爱——”
“不要说了!”祁元夜黑着脸,正在恼羞成怒的边缘。
秦政识时务地闭上嘴,但眼里的笑意让祁元夜再一次热气冲顶,他强忍住“欺师灭祖”的冲动,生硬地转移话题,“孩子呢?”
秦政道,“江同看着呢。”
两人回到内室,江同正给孩子洗澡,看到祁元夜欲言又止,“侯爷……”
“怎么了?”祁元夜问。
江同道,“侯爷,这孩子身上——”
祁元夜走过去,透过清澈的水看到孩子身上各种各样的伤痕,有指甲掐的,有东西抽的,有刚刚现出青紫瘀痕的新伤,也有退得蜡黄的旧伤,不过三头的身子,除了露在衣服外面的地方,没有一处好的,最严重的右脚大拇指,应该是被重物碾过,因为没有得到治疗,现在虽然痊愈了,但整个指甲盖儿扭曲变形,里面的rou因为瘀血堆积成了乌青色,可想当时该有多疼……
祁元夜的心在颤抖,“宝贝儿,告诉我是谁干的?”
是谁丧尽天良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
小孩闻言下意识缩成一团,水呛到他鼻子里,“咳咳咳……”
祁元夜连忙把人抱出来,小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抱着头小声呜咽,“不要打我……我会乖……不要打我……”
祁元夜满腔怒火被引爆,却不知道该如何发泄,他下意识看向秦政,“师父……”
秦政拍拍他的肩膀,吩咐江同道,“去祁家把伺候这小家伙的人都抓过来!”
哪怕对待降国旧臣最应该做的是安抚,哪怕今天之后秦王无礼暴虐的名声会更上一层楼,哪怕楚国魏国还在一旁虎虎视眈眈,只要夜儿开心,他就甘冒天下之大不韪!
祁元夜转身看向他,眼睛亮的惊人,“不,我亲自去,我和祁家也该有个决断了!”
师父愿意把他护在身后,为他不顾一切,他又怎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