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走出来。
不久前见过秦王的白氏诸人,“……”
秦王怎么会在这里?那他们刚才的话……?
各人的脸色从惊疑到苍白再到面无血色的惨白不过是转眼的事儿。
江同好心提醒,“各位夫人,行礼呀。”
白氏带着众人踉踉跄跄地跪下。
秦政随意道,“平身。”眼睛却一直粘在祁元夜身上。
祁元夜偷偷瞪他一眼:有孩子呢,注意点儿。
秦政挑眉:没孩子就行了?
祁元夜撇嘴:想得美!
人都说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田,那是他们没遇上天天耕夜夜耕的,自从他劝师父答应和楚国联姻以来,就没有一天晚上是旷着的,连续数日的索求无度让他现在看见床就腿发软,一到天黑就心发慌!
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的祁元夜脸色先是一红然后转黑,最后狠狠瞪了秦政一眼,低头和小孩商量道,“爹有些事要和她们说,你先跟这位伯伯回屋里好不好?”
小孩看了秦政一眼,然后紧紧靠着祁元夜,无声抗拒。
祁元夜再次放软声音,诱哄道,“屋里有好多好吃的哦……”
听到有好吃的,小家伙眼镜一亮,悄悄咽了口唾沫。
祁元夜暗笑,果然是小孩子,他把小孩放在秦政怀里,摸摸他的头道,“你跟伯伯去吃东西,爹待会儿就来。”
秦政抱着孩子,瞥他一眼,酸不拉几道,“这么快就把爹当的有模有样的了?”
祁元夜推他,“快带孩子去吃东西。”
“知道了。”秦政扫了一眼低着头的白氏他们,对祁元夜道,“确定不用我留下来?”
祁元夜冲他一笑,“不用,我一个人能搞定。”
秦政腾开一只手摸摸他的头,“无聊之人随便打发了就是,别生闲气,嗯?”
祁元夜点头,“嗯。”
秦政握住孩子的手,学着祁元夜放低声音,“小家伙,跟你爹说,让他早点回来。”
小孩张了张嘴没发出声来,急得快哭了。
祁元夜连忙安慰道,“爹知道了,不哭啊。”说罢又拍了秦政一下,“别逗他。”
秦政摸摸鼻子,抱着孩子回里屋了。
祁元夜不放心的对江同道,“你去看着他们。”
“哎。”江同躬身应诺,“那您这里……”
祁元夜道,“我能应付的来。”
江同离开,厅堂里只剩下祁元夜和白氏他们。
“小儿这两年确实麻烦候府了,不过我向来不插手政事,所以贵府的要求……恕我无能为力,诸位请回吧。”
祁元夜直接下了逐客令,不想再和她们纠缠下去。
白氏神情恍惚,她知道自己最大的底牌已经作废,她奈何不得祁元夜了。只是她想不通,秦王知道祁元夜有了孩子后为何还如此淡定?
她想不通。
三夫人见她发愣,忙上前接话道,“夜儿,你太谦虚了,再说咱们这也不是政事呀。”
说到这儿,三夫人突然压低声音,“夜儿你就和秦王说是你体谅我们这些长辈年纪大了,不想我们长途跋涉、离乡别居,婶子相信秦王一定会答应的。”
祁元夜,“三夫人,我本不想把话说得这么明白的,不过你们好像都听不太懂的样子,那我索性直说了。没错,我刚才的话都是托词,实际上只要我一句话你们就能留在荥阳,可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第二零七章
三夫人张口欲语。
祁元夜抢先道,“我知道你想说祁侯爷祁夫人生了我,候府养大了我,可是你在候府不是一两天了,该知道该还的我都还了,祁侯爷他们也都认了,三年前我和祁侯爷他们都在天地神灵面前发过誓,以后我就算讨饭也不经过祁家门前,而祁家无论发生什么也不会再打搅我,你应该还记得吧?从那时起,我和祁家就没有干系了,说实话,今天你们上门实在出乎我的意料,没想到堂堂昭烈侯府的贵人们居然出尔反尔!”
三夫人毕竟不是脸厚之人,听了他的话顿时羞得面红耳赤,讪讪道,“那都是一时的气话,夜儿你还记得呢?”
“气话?”祁元夜哼笑一声,“好,就当是气话,不过你说了不算,要侯夫人亲口承认才行,毕竟这话是从嘴里说出来的。”
祁元夜看向白氏,其余人也看向她,白氏脸色铁青,显然是被祁元夜的挑衅气到了。
祁元夜道,“夫人好像不这么认为呢。”
三夫人拉拉白氏的衣袖,白氏拂开她的手别过脸去。
祁元夜毫不意外,白氏前半辈子有娘家宠着,后半辈子有祁威护着,几乎没受过什么委屈,怎肯向自己这个她一直看不起的人低下她高贵的头颅?
三夫人却气得想骂娘,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耍小孩子脾气,没见祁元夜对他们一家都心怀怨气,关键他和秦王好的跟一个人似的,秦王连他有孩子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