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零章
“你来干什么?!”白氏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如chao水般退了个干干净净。
其余认出祁元夜的人神色各异,但都没有出声,包括祁威祁侯爷。
祁元夜道,“我来感谢贵府对小儿的养育之恩,烦请夫人把照顾小儿的下人请上来吧,我重重有赏!”
白氏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实在不想他出现在小儿面前,于是干脆道,“不必了,今儿府里忙,没功夫招待客人,侯爷请回吧。”
祁元夜道,“夫人好像弄错了一件事,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放肆!”
“夜儿!”
白氏和祁威同时出声,一个怒喝,一个皱眉。
祁元夜面不改色地对视过去。
祁威先低头,只听他叹口气道,“叫伺候小公子的人来。”
白氏不满地叫道,“侯爷!”
祁威朝她摇头,然后看向祁元夜身后抱着孩子的秦政,抱拳行礼道,“见过大王。”
众人一惊,连忙起身,该抱拳的抱拳,该福身的福身。
秦政笑呵呵抬手,“本王今天是陪夜儿过来的,只谈私事,不论身份,各位不必多礼。”
说着他牵着祁元夜坐到主位,对呆站着的众人道,“都坐啊,不要这么拘谨,就当本王不存在。”
祁家人,“……”这恐怕不太行呢。
众人十分别扭地坐下,一方面有秦王在场的原因,另一方面却是因为心里的落差,尤其是那些辈分比较长的人,他们或多或少都见过祁元夜被罚被打的狼狈样子,从来都是他们坐着,祁元夜站着或跪着。而现在风水轮转,成了他们战战兢兢坐在下面,祁元夜高高在上地坐上了主位,他们心里这口气一时顺不过来。
在场唯一不受影响地恐怕就是祁元乾了,虽然听刚才的对话他对祁元夜的身份有了猜测,但还是向祁威确认道,“爹,这位是?”
祁威在心底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道,“这是你二哥。
果然是他。心里的猜测成真,祁元乾眼睛一亮,“二哥,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元乾啊!三年前你回来的时候我正好生了病,都没机会见你一面,没想到二哥长的这般好看。”
与此同时,祁元夜耳边还响起了另一段话:
“你就是给我换血的人?看起来很是面善。”
这就是他口中的“没机会见面”?不过细究来也没什么问题,现在他是祁元乾的“二哥”,当年却只是侯府三公子的一味救命药,有哪位病人会把药材记在在心上?
祁元夜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祁元乾看了,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酸涩来,他脑子里闪过一些片段,有两个小孩子手拉手玩耍的场景,也有一个孩子背着另一个孩子的场景,再往下想,脑袋上就好像有铁箍子在收紧一样疼,祁元乾捂着脑袋向后倒去……
“师弟!”
“翰儿!”
仲卿从后面接住他,白氏惊得站起来,仪态尽失冲到祁元乾面前,“翰儿你怎么了?”
其余人也七嘴八舌地围过去,只有祁元夜和秦政两个人坐在高处,好像两个看客。
仲卿为祁元乾诊完脉,确定他只是心神激荡刺激了脑中的瘀血,缓一缓就无事了之后,众人放下心来。
白氏长出口气,突然想到什么,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一样像祁元夜射过来,“你这个扫把星——”
“啪!”秦政一个茶杯掷在她跟前。
白氏如被掐了脖子一样瞬间消音,然后委屈地看向祁威。
祁威瞪她一眼,讪讪解释,“拙荆近年Jing神不好。”
秦政淡淡道,“是吗,那正好,建邺城外有一个道观专治疯病,等你们到了秦国,孤派人送夫人过去——什么时候治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白氏吓得面惨白。
祁威勉强笑道,“不敢劳烦大王……”
“你们是夜儿的父母,何谈劳烦?”
祁威还想说什么,秦政已经岔开话题,“三公子的身体看起来不太好,我们夜儿也是,侯爷和夫人也知道他三年前被人逼着献血,元气大伤,太医说最忌生气,还请尊夫人说话注意些!”
祁威被说的面红耳赤,他没想到夜儿会把他们逼他给翰儿换血的事情告诉秦王,心里的愧疚和尴尬煞得他抬不起头来,“臣知道,臣知道。”
一旁的白氏却是掩不住的心虚,她害怕祁元夜和秦王把这件事说透了,破坏自己在大儿和小儿心目中的慈母形象,所幸就在这时,打帘子的丫鬟进来禀告说,大姑nainai来了。
祁家的人包括白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大姑nainai是在说从前的王后娘娘,现在的安乐侯夫人,白氏激动地冲那小丫鬟喝道,“愣着干什么,快把人请进来啊!”
第二一一章
不一会儿,一宫装女子进来,看到白氏一头撞进她怀里,戚戚然道,“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