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这是要杀了师父嫁祸给我,然后扶持大王子继位啊!真是好计谋,如我所料不错,太后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但我想不通的是师父也是她儿子,她为何要这么做?只是现在也容不得我多想,我抓着师父的手,定了定神,呵道,“慢着!大王乃义姜夫人所刺,与我有何相干?你们不去抓凶手,却带刀闯进这里,是想造反吗?”
“笑话!哀家乃大王生母,大王子乃大王亲子,我们会造反?真是笑话!倒是江宁侯,一个齐国质子,先是勾引大王,陷害忠良,后又刺杀大王,嫁祸义姜夫人,如此罪大恶极,还不束手就擒?!!”
说罢,太后向身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太监带着两个侍卫朝我逼近。
我有些后悔刚才没有把师父转移到地下的密室,但事到如今多想无益,只能故作镇定地冷笑道,“好一个颠倒黑白!太后说我刺伤大王,可有证据?若是没有,还请大王醒来再说吧!”
说完,我对四周的侍卫、太监高声呵道,“大王对我的宠爱众所周知,现在你们带刀闯入未央宫,还对我举刀相向,就不怕他醒来怪罪吗?”
出人意料的是,这些人听了我的话竟无动于衷,我心里顿觉不妙,也许他们早就被太后收买了,或者根本就是她的人!
下一刻,太后的话彻底印证了我的猜测,只见她柳眉倒竖,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地冷笑,“可惜你见不到他醒来的那一天了!”
我心下一沉,知道她是不会放过我们了,为今之计只有尽量拖延时间,如果能拖到师父醒来,我垂下眼帘,敛去所有思绪,再抬眼时,满心愤恨道,“你想干什么?大王他是你的儿子啊!”
“儿子?”太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难看道,“哀家可没有这个杀妻弑兄、不孝不悌的儿子!”
杀妻?我愣了一下,江同和我说过师父的妻子是病逝的,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不过现在不是细究这个的时候,我略过杀妻的话不提,只道,“太后说大王弑兄,且不说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大殿下也死有余辜!他串通太后篡改遗诏、追杀大王的时候就该料到有此一日!”
“还有太后说大王不孝,古语有云‘母慈子孝’,恕本侯没从太后身上看出慈来,所以也别怪大王不孝!再说依我看来,大王对太后已经仁至义尽,篡改遗诏等同谋逆,乃十恶不赦之大罪,须要诛九族,大王不能动王族,但株连太后的外家却是轻而易举——但他没有!甚至连太后这个罪魁祸首他都轻拿轻放,将您好吃好喝地荣养在后宫里,您还有什么不满足?”
“我有什么不满足?”太后突然冷笑一声,“你一个自甘下贱的男宠懂什么?哀家堂堂一国太后,被他圈禁在小小的一方佛堂,十年啊,整整十年,出入不得自由,朝野却道他有多孝顺,对他称颂有加!”
“那在此之前呢?同样都是你的儿子,你为何要帮大殿下夺大王的位子?”我为师父抱不平。
太后抚了抚鬓边的发髻,冷酷道,“不听话的儿子有什么用?!”
“……”
我失言,突然有些心疼师父,或者说是同病相怜。
“那你呢?”我看向一直沉默的大王子,“大王是你的父亲,你可知你今天这样做是弑父杀君,按秦律当凌迟处死!凌迟你知道吗?就是在你身上割三千六百刀,把所有rou都削光,只剩下一副白骨架子,但人还活着,眼珠子还能来回转动……”
“我没有!”大王子抓着太后的胳膊冲我吼道,声音里还带着明显的颤音,“我没有弑父,他才不是我父亲!”
我猛的睁大眼睛,惊讶地忘了说话。
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如果大王子不是师父的孩子,那他的父亲是谁?师父知不知道?
太后看着我震惊地样子,笑了,“你不知道?哀家还以为他什么都会告诉你呢?”
听她话里的意思师父应该知道,也对,师父那么聪明,大王子是不是自己儿子,他心里肯定清楚。不过,我比较奇怪的是,师父既然知道大王子不是他儿子,为什么还放任他住在宫里,以我对师父的了解,不当场杀了他也该远远打发了才是!
我收回思绪,问,“那他的父亲是谁?”
太后有些不耐烦了,说,“想知道就去地下问你的大王吧!”
说罢,她环顾四周的侍卫和太监,冷声道,“给哀家杀了他!”
众人闻声而动,一步一步向我们逼近,我脑子里闪过各种逃生的办法,却没有一个行得通,我绝望地抓紧师父的手,苦笑道,“师父,你再不醒来,我们真的要死了,师父……”
“不怕……”
虚弱但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愣住,继而欣喜若狂,“师父,你醒啦!”
眼泪倏地落下,是喜悦,是安心。
师父眨眨眼,捏捏我的手道,“扶我起来!”
我小心地扶起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道,“师父,太后他们带人造反,还想杀了我们!”
话一出口,我就有些后悔,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