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侯爷!”跟着师父进来的江同惊叫出声,打破了气氛。
师父趁机上前两步,想从义姜的手上把我夺过来,不想她早有准备,立刻拿匕首比着我的脖子,冷喝道,“不想他死就给我往后退!”
师父的脚步顿住,然后边往后退边到,“你想要什么?只要你不伤害他,我都可以答应!”
义姜把玩匕首,轻笑道,“那我要你的命,你也答应吗?”
我拼命向师父摇头,“唔唔唔!”不要答应她!
师父果然迟疑了一下,义姜立刻在我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线,师父几乎是同时喊道,“我答应!”
“唔唔唔,唔!”不要管我,快走!我疯狂地朝他眨眼睛,摇头。
义姜俯身笑道,“现在你相信他爱你了吧?”
我无力地沉静下来。
师父却因为她的话突然瞪大了眼睛,然后忐忑地看着我,“夜儿,我,为师……”
他语无lun次地说着,神情惶恐不安,好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小心翼翼地,甚至讨好地看着我。
这样的师父是我从未见过的,敏感、脆弱,有一瞬间,我甚至感受到了他的害怕,他在害怕什么呢,害怕我知道他的心意,还是害怕我会厌恶他?
都说爱情会使人变得卑微,连君王也不例外,可我却不觉得荣幸,只觉得心疼、无奈。
师父怎么会喜欢上我呢?我们可是师徒啊!他是什么时候动了这个心思的?
我避开师父的目光,胡思乱想着,竟把脖子上的利刃给忘了。
师父眼神一黯,很快敛起神色,对义姜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们和你无冤无仇——”
“废话少说!”义姜打断他,然后指着想趁机溜出去的江同道,“绿萝,把他给我敲晕!”
江同想反抗,师父阻止了他。
义姜笑道,“还是大王识时务,否则侯爷这俊俏的脸上要多一条伤痕了。”
师父眼里闪过怒火。
义姜叹道,“我也是逼不得已,安乐侯答应我只要杀了你,就放过我的旭哥哥,所以对不起,大王,请你自我了断吧!”
说完,她让绿萝递给师父一把短刀。
师父握着刀,抿唇道,“如果我死了,你也逃不掉,何况杨旭早在你来秦国之前就已经死了!”
义姜哈哈笑出声来,“你和江宁侯还真是心有灵犀,连编的谎话都一模一样,你接下来是不是还要说旭哥哥是怕连累我才自尽的,要我找老不死的对质?”
说着,她的笑容忽然一收,“别耍花招了,我一个字都不信!无论如何,今天你和江宁侯必须死一个,到底是他死还是你亡,就看你爱他有多深了!”
言罢,她握着匕首的手用力,刀刃陷进我的皮肤,只要轻轻一划,就能要了我的性命。
“不要!”师父惊呼。
义姜架在我脖子上的刀又深陷几分,“那你快动手,不然别怪我刀下无情!”
师父看着我,抽刀出鞘。
“唔唔!”不要!我疯狂地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涌出来,任利刃划破血rou,却感觉不到痛。
师父竟笑开,心疼地看着我的伤口道,“若有来世,我们不做师徒,做爱人好吗?”
我下意识点头,然后拼命摇头,“唔唔……唔唔唔……”
不要……求求你不要……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下辈子一定等我来找你,不要再爱上别人!”
师父一边宠溺地看着我,一边把刀插进胸膛,鲜血在他胸口晕开一朵花,他笑着倒下去,眼睛缓缓合上,却始终看着我,温柔深情。
“唔唔唔——”
啊啊啊——我痛苦地嘶吼一声,朝前扑在地上,拖着椅子挣扎地朝他爬去,那椅子太重,那距离太长,我用尽了毕生力气才爬到他身边,殷红的血浸透了我嘴里的面巾,我趴在他身上安心睡去。
……
后来,义姜和绿萝换上小太监的衣服逃出宫外,江同醒来,连滚带爬地喊来太医。
苍天保佑,师父的心脏生来偏长三公分,那把刀没伤到他的要害,只是因为失血过多,到现在昏迷不醒。
我摸着他下巴青色的胡茬,把脸贴在他手心道,“师父,快醒来吧,他们说大昭寺的佛莲快开了,你带我去看好不好?”
大昭寺是秦国的国寺,寺中的金莲三年一开,我仰慕已久了。师父,我们一起去看啊!
“……”师父不应我。
“吴王逃跑了,不过九叔已经去追了,相信很快就能把人抓回来,还有义姜她们,我以前从不对女子动手,但这次我要亲手杀了她!我好后悔,当初没有直接拒绝她入宫!”
“……”师父还是不理我。
“太后从佛堂出来了,带着大王子说要见你,但暗卫查到,她在联络顺王的旧部,好像要扶持大王子登基。”
大王子是师父唯一的儿子,而顺王是太后的长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