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将话说开之后,萧钰主动提了要加一床被子,陵宇以为他仍在生气,便追问了原因。萧钰含糊回答说挤一块嫌热,陵宇只当他是习惯了陵剑山的环境,也没多想那“热”的更深含义。
但萧钰抱着东西睡觉好像成了习惯,陵宇每晚都能感觉到一截凉乎乎的手臂缠上他的腰,到了清晨又慌忙地收回去。两床被子隔开的缝隙形同虚设,萧钰大概也觉得尴尬,每次都赶在他睁眼前起床洗漱,陵宇也懒得戳穿。
反正被萧钰抱着睡,他也觉得挺舒服。
只是不知萧钰昨天是累着了还是怎么,今日天已是大亮他也没有一点要起的意思。陵宇被他手脚并用困在怀里,动弹不得,看到萧钰有些泛青的眼袋,陵宇终是没忍心挣开。他是习惯清晨习武锻炼的,让萧钰天天陪着他一块早起,他心里本就过意不去,偏偏萧钰平日还处处替他Cao心,该忙的事、不该忙的事一样不少,这么久下来必定是疲惫的。
“今天就陪你赖个床。”陵宇无奈地笑笑。
已然没有睡意的陵宇比以往更清晰地感受着萧钰的身体,紧贴的胸口微微起伏着,传来主人平稳的呼吸声,没被衣服包裹住的皮肤一如既往的光滑细嫩,与他的身体密切相接。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萧钰的体温比平日还要低了些。
过了许久,萧钰仍是没有松开他的意思,陵宇躺得半边身子发麻,正想调整一下姿势,缠在他身上的手臂陡然箍紧,将两人的缝隙缩小到几乎没有。炽热的硬物颇具威胁性地抵在腰间,陵宇瞬间像想起什么般僵硬了身子。
看来也不是很累,那处还Jing神得很。
陵宇不着痕迹地挪动了一下,避开了那硬挺的物什。
他对与萧钰同房一事已无最初的羞耻与别扭,但仍谈不上喜欢,只是有些恐惧那种被快感和本能支配的感觉,再加上事务繁忙,一来二去就抛之脑后,萧钰也从不主动向他提起,仔细算算,距离上一次竟已经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陵宇不自觉地将手抚上小腹,仍是一片结实平坦,但他却没有了先前的急切。若是再一次被注入滚烫的热ye,他大概也不会对萧钰怀有愧疚的情感。陵宇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改变,他将要生下的孩子,不再仅仅是作为继承人,而是作为他和萧钰的孩子。
这算不算是给萧钰的答复?陵宇的脸上有些发烧,决定还是先将自己的心情隐藏起来。
“嗯......”萧钰被感觉到了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显然还有些状况不明。
“还累就再睡会。”陵宇见萧钰醒了,挣扎着要从他的桎梏中起身。
“你别动了!我这就起。”萧钰小心翼翼地抽回手脚,一脸被抓包的窘迫,也不知陵宇有没有发现他下半身那个挺立的物什。
甩下“我去洗漱”四个字,萧钰逃似的离开了,他从前门出再绕到后院,从花丛里拖出了他早已备好的水桶。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他急躁地将水鼓腾到身上,比以往更强烈的刺痛感突然袭来,萧钰额上刷的冒出冷汗。他的身体不对劲,半桶水下去,体表的热似乎没有降,骨rou里却觉得寒凉难忍。
渐渐的刺痛变为麻木感爬上全身,僵硬的腿几乎无法支撑住他站立,萧钰咬牙扶着水桶坐下,不料一下没支撑好,连人带桶摔倒在地,冰水将衣衫打shi,他一时竟是连呼救声都发不出,似乎声音也被冻结在了喉咙里。
等到陵宇听到响动赶来,萧钰已是脸色青白一片,混身狼狈。陵宇慌忙扶起他,触手的那一瞬间,寒气从萧钰那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陵宇心下一惊,捉过手腕探了探他的内息。
真气运行的速度虽不慢,却处处受阻,再加上通体凉寒,萧钰的状态竟与初上山的时候差不多,甚至更糟。
“怎么会......分明早就适应了。”
萧钰的情况越来越糟,陵宇从手心渡过去的内力已不足以冲破阻碍,可若是再增加强度,怕是会将萧钰手臂的筋脉尽数震断。
陵宇已经顾不上那么多,当即扯散了他的衣服与萧钰胸腹相贴,更多的内力涌入萧钰的体内,企图冲破那经脉间的一道道屏障。
见萧钰慢慢恢复对身体的掌控权,陵宇脸色却是不好看,额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不得以采用这种消耗极大的方法,过度释放的力量大多逸散在空气中,震得地面、门窗嗡嗡作响。
先前被萧钰弄翻的水桶咕噜噜地滚动起来,碰到了陵宇的脚跟。即使只瞥了一眼,陵宇也发现了这不是伙房用来准备热水的桶。
联想到萧钰近来早起避着他洗漱,和现在寒气入骨的症状,陵宇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萧钰天天都是去冷泉取的水。至于为何放着好好的热水不用,陵宇觉得他大概也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
“萧钰你真能给我来事......晚点再收拾你。”咬着牙灌入最后一波内力后,陵宇一把推开萧钰,也不管他好没好透彻,反手就将他扛在肩上,在房间靠床的窗户那把人丢了进去。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痛呼,陵宇干脆把窗也给用力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