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庄主大喜之日,全庄上下皆是一片欢腾热闹。声势虽浩大,但流程并不繁复。又因着两人都是男人,因此未备喜轿,只骑两匹高大白马,由人护送着前往半山腰的宴宾处。
在听闻两人的爹已经喝开了便摆摆手省了拜堂之后,除了萧钰之外,并无人感到诧异,好像这种事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不过是个仪式罢了,你要不满意,改日再补上便是。”陵宇此刻骑在马上,身体挺得笔直,配上一身红衣,英武帅气的模样不像是个要成亲的人,更像是凯旋归来的将军。
“诶,那盖头,你怎么摘下来了?”萧钰看着早就皱巴巴的盖头被陵宇攥在手里,不免有些失落,他还想试试挑开着盖头呢。
“这下山路不好走,我不看着点怎么行。”陵宇莫名其妙地看了萧钰一眼。
“你来跟我同乘一匹马,我替你看着不就……我开玩笑的。”萧钰发觉自己不小心把心里想的给说出来了,赶忙住了嘴。这几天两人熟悉了不少,像朋友般调笑几句也常有,但萧钰发现陵宇确实不太喜欢与人太亲密的碰触,便只还是牵牵手,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萧钰尴尬的扭了头,没敢看陵宇的表情,哪知他此刻若有所思的样子,正是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沉默半晌,就在萧钰快要忘记这事的时候,陵宇回应了。
“晚上的宴席我们先一步走就好。”
见萧钰投来了疑惑的目光,陵宇一时语塞,回瞪了他一眼。平日看起来挺聪明一人怎么现在就听不懂话,陵宇都怀疑萧钰在装傻。
“......现在人太多了。”
萧钰这下眨眨眼,算是懂了。
宴宾的喜酒从下午一直喝到深夜,陵宇素来自律,少有沾酒的时候,今日也只喝了三两杯便作罢,来这的宾客多少与陵宇熟悉些,知道他的性子,又看他是个做“新娘”的,就没在刁难。可苦了萧钰,一来是个好说话的,二来被人知道了是个极俊的新郎官,这酒全让萧钰喝了去。
好在萧钰酒量不错,装醉的功夫又做了个十成十,现在只觉得有些犯晕,头脑倒还清醒着。
“萧、萧公子,那玉佩,怎、怎么没戴着。”一个喝的双脸坨红的瘦青年傻呵呵地盯着萧钰的腰间,看了好一会,他猛一拍脑袋,“瞧我这喝的,今日换了喜服,必定是忘挂上了,陵庄主让您天天戴、戴......”
陵宇让我戴的玉佩?萧钰心里生疑,却又不知一个醉鬼的话有多少可信度,正当他准备打探一番时,右臂被大力道给扯住了。
“一个醉鬼的话你与他计较什么。我们先走吧,大家也都喝的差不多了。”
眼看新郎官被陵宇带走,那瘦青年小声嘟囔了一句:“那玉石害我一顿好找呢。”
陵宇馋着萧钰从隐秘的小门绕到马棚,萧钰被冷风一吹酒劲便上来了,东倒西歪的扭着,待陵宇要牵马的时候,他一把攫过陵宇的手,“只要......一匹!”
“这你倒记得清楚。”陵宇正欲将萧钰托上马时,萧钰又耍起了脾气,吵着要坐在后面。陵宇被闹的没法,只得先一步跨上马再将萧钰扯上来。
陵宇坐在前面不好护着萧钰,为防止他掉下去,陵宇将缰绳塞到他手里,叮嘱他抓牢。夜间的陵剑山越发寒冷,萧钰如一滩烂泥般贴着前面的陵宇,只觉得暖融融的舒服得紧,但暴露在外的两手越发显得冰冷起来,他撒开了缰绳就要往热源探去。
“喂,小心......”陵宇以为萧钰要栽倒了,还没来的及去抓他,腰间就被两支手臂箍住了。还没等陵宇松口气,皮肤与冰凉物体直接接触的诡异感觉让他瞬间战栗起来,一看竟萧钰不安分的手从他层层衣物的缝隙间钻入,向他胸腹袭去。
陵宇眼中闪过一丝Yin翳,他今日确实是做好和萧钰做到最后一步的准备的,但并不是在这,在随时可能被人看见的外面!前几日和萧钰的接触,给他留下的是温和、包容的兄长形象,正因为他看出萧钰顾及他的感受始终与他维持着距离,他才真正下定决心试着成为萧钰生命中的另一个人。他不知道酒能给人多少胆量,但他知道酒能展现一个人的真实,若是萧钰是当真愿意与他亲近,前几日为此忍耐,他自然是该高兴的,可若前几日只是故意做做样子蒙骗他的表象呢?萧钰肯入赘到如此恶劣的地方还与一个男人成亲,他会是没有目的的吗。
陵宇沉默的等待着萧钰接下来要玩的花样。
出乎他意料的是,那双手只是紧紧贴住了他的腰侧,便不再动作。萧钰的头此刻正搭在他的肩膀上,他能清楚的听到一阵从喉管中发出的哼哼声。
“好......暖和。”萧钰又向前挪了一挪。
陵宇现在是真的有些恼羞成怒了,感情这混蛋只是把他当作取暖用的工具?刚刚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像讽刺他多心一般,而且满心以为萧钰色心大起动手动脚竟也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陵宇的一肚子火偏偏还不能撒在萧钰身上。这两个人一起的生活果然还是过不下去,他总有一天要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