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骞起身想给慕久笙倒杯茶,被身后的人哼哼唧唧地缠住了腰,他全身乏力,情事过后的身体还暖,“阿骞...不要走。”
“我去给你倒杯茶。”
“不要,我不渴。”慕久笙略带孩子气地搂紧了他的腰,隋骞只好躺回床上抱住了慕久笙,“怎么了?不高兴了?”
“...我哪里敢。”慕久笙摇摇头,隋骞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说罢,和我说说。”
“你知道的!你明明知道......”慕久笙低声呜咽,隋骞叹了口气,“我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明明是你从来不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笙笙,你不能怪我。”
慕久笙睁大了眼睛,那么苦的眼泪直往隋骞衣服上冒,堵得他心里也难受,可他就是卑劣地想逼一下慕久笙,他想听到那个答案,他想要百分之百的答复。
“是我自作多情了是么?原来是我...”慕久笙喃喃道,他抓紧了隋骞的衣领,像是抓住了什么绝世宝贝一样,“可是,可是我不想有别人......”他不知道从哪里爆发的勇气,像是有了预感如果他不说出口他就会失去隋骞,慕久笙泪眼朦胧,“能不能就我一个,我不想、我不想看到你有别人.......”他的心也很小,也很自私,隋骞给了他那么多的温暖,他又怎么会想着拱手相让?
“我不想看到你和别人亲热……我不想看着你牵别人的手……”慕久笙狼狈地擦掉眼泪,又委屈地止不住自己的眼泪,流得那么凶狠,大概是喜欢的吧?他脑子里闪过这样的念头,就那么一瞬间,又被自己飞快地折了起来。
“为什么?”隋骞抬起他的下巴,已经哭红了一双眼睛,可他还是不断逼迫着慕久笙给出一个最后的,完美的答案,“为什么不想看到别人和我?是不是难受?可你又为什么难受?”
“我、我……”慕久笙对上他深沉的目光,一时思绪万千,他抓紧了身下的床褥,那一点念头被悄悄折开了一个角,可他还是不敢彻底铺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阿骞……呜……我就是难受,我只是难受罢了……”
“说啊,告诉我啊笙笙。”隋骞看着他又蜷下去想要躲避,强势地将人压在身下不得不直视自己,“你说了,和别人的赐婚我一概不要。你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隋骞的身影覆盖在他身上,透过发丝漏下的月光在慕久笙脸上打下一小片光斑,慕久笙侧过头闭上眼睛,好像说的话会要了他的命似的,“我……我喜欢阿骞,我想要阿骞永远留在我身边!”说完这话他在隋骞怀里再也忍不住地大哭起来,说出这话仿佛是将他前半辈子的所有羞耻心都丢了出去。幼时在边塞小城,就算说了喜欢也没有人会买给自己,长大了一点会有人用半真半假的语气让他用身体来换;到了南崇后所有人都在明里暗里警告他不要逾矩,他就算喜欢什么也不可能属于他,他以为是他不配,他活得太像蝼蚁,以为自己只能拥有恶土。
那一点对隋骞的欢喜和占有欲被他藏得深深,当年他默许隋骞日复一日的欺负,不过也是贪婪隋骞独一无二的关注,他渴望着被爱,渴望着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甜蜜。
隋骞如释重负。
他温柔地从额头顺着鼻梁一路亲吻到脖颈,“笙笙真是个小傻子,我的赐婚本来就求的是你。”
“真、真的?!”抽泣声戛然而止,眼眸中迸发出灼人的光彩,“当然,只是要给你个假身份。作为交换条件,下一次……我得冲在前面。”他的言辞含糊,慕久笙并未听清他说了什么,直觉告诉他不是好事,“你……你不是说婚事……”
“不一样了。”隋骞摇摇头,“这次我赔上自己这边的一个司郎中才折了隋鹜的一只爪牙,若骁远王还需要我平衡隋鹰和隋鹜,他会将一位三品以上官员的嫡女嫁给我。他其实连王旨都让人草拟好了,幸好我先和他提了。”
“可是,不是说大都里没有人愿意嫁过来吗?”
“王旨谁敢违抗?这些人中不愿意站队的,若让骁远王来他必然挑一个中立不定的软柿子捏给我。”隋骞拍了拍慕久笙的背,也不明白自己和他说这么多做什么,“现在反正已经废了,就等他把新的王旨传过来。”
“会等很久么?”
隋骞落下柔软的吻,他也怕夜长梦多,可是只要隋燃承一日在上,自己就一日是他手中的棋子,他必须厮杀到最后一刻,保证万无一失。
“不会的。只要我为他做完最后这件事,他就会放弃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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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逾撑着伞,雨滴打在油纸面上轻盈地弹开,他走到府门的脚步一顿随即转了个弯,水泊倒影出一个人形,像是死了一样趴在侧门通道里面。南逾蹲下身探了探鼻息,“救……救……”雪怀倒在雨水和血色的漩涡里,她死死拽住南逾的衣角,眼神明亮得令人害怕,她说出的每个字节都伴着鲜血的流失,“不想……死……”
南逾怀中的栗子糕砸在地上很快变成一粒一粒的粉末,“你、你怎么会……”
“带回去吧。”他猛地回头,隋骞站在他身后冷冷俯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