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王府中。
慕久笙惊恐地躲在床的内侧,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隋骞长剑一甩,反手从窗户捅出去,刺客的身体重重砸了下来,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兰枫!”
“在!”
“看好他。”隋骞提剑走出主卧,黑压压的人群在他面前扑飞,像是飞蛾扑火,而他只需要用剑不断砍杀,开出一条不归的血路。
此时此刻他不再掩饰自己嗜血的欲望,隋骞手中长剑不断挥舞,每一次斩落的剑影在黑夜中闪出金色的光芒,细雪纷飞,红色艳丽的花泼墨飞翔,半面见血,恶鬼出动,隋骞飞身一剑洞穿,蒙面的头颅下断口整齐,他抬头,闭眼冷冷一哼,温热的血从指腹流下,衬得他面庞如同阎王。
“少王!”隋骞听到呼声,知道今晚事情成了,他挽出个漂亮的剑花,“杀无赦!”
“是!”
本就难看的局面在西亓他们加入战场后更是无法逆转,隋骞将剑插入雪中,“处理了吧。今晚做得好。”他正打算回到主卧,西亓叫住了他,“少王,我们在楚府抓到了一个和我们目的相同的人。”
“对方会蠢到让你们抓住了?”隋骞看到了并排站着的南逾和雪怀,不冷不热地问出口,“南逾,你这是做什么?”
“她是我去楚夫人屋内发现的......”
“为何不当即杀了?”隋骞盯着雪怀,这个女人冷静得出乎她的意料,似乎早就想到了这样的后果。雪怀站到南逾前面,对上隋骞的目光,“我和你们的目的相同,那个时候杀我无异于打草惊蛇。”
“目的相同?好一个目的相同,敢问你家主人为何要灭楚府满门?”
“想让他们永远闭上嘴罢了。”
“所以你去了楚夫人屋中?”南野给隋骞搬来了椅子,他懒散地坐在那里,并不信雪怀这套说辞,“想让他们永远闭上嘴,还有那些文书,怎么会去楚夫人屋中呢?”
雪怀挑眉,毫不避讳地从怀中拿出一叠信纸,“楚思衡他靠得住?”语气中满满的都是不屑,似乎楚思衡这个从五品的官在她眼中也只是一只狗一样。当然他们总说,宰相家里的奴婢比七品官还要嚣张,放在她身上不为过。
“可你只有一个人,你回去了你的主子也只会让你也永远闭上嘴。”隋骞敲敲把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明日一早整个大都都会知道楚府灭门惨案,而你一个是做不到的,本王今晚若放你走,明日见到你他该作何感想?”
“你凭什么认为我一个人做不到?”雪怀看着隋骞胜券在握的模样颇为不舒坦,他太胸有成竹,似乎把什么都算计在自己的棋盘中了。
“就凭你的手。”隋骞笑道,慢慢和她解释,“你的手虎口的食指上有老茧,特别是食指关节上有厚茧,你是用弓之人,可你全身上下只带了一把短刀,请问你要怎么杀完上下二三十口人?”他微微前倾,从容地告诉雪怀,“本王还是那句话,你回去了也是死。”
“那你是想要我怎么办?”
“书信给本王,人也留下。”
“可笑!你莫非是想要我效力于你?!”
“你大可以回去试试。”隋骞无所谓地耸耸肩,“若是他肯留你,算本王倒霉。”
雪怀抓紧了手中的书信,片刻后,飞身离开了凌王府。凭她的身份和这么多年的忠心,她不信自家主子会就这样无情地抹杀自己。
“南野,跟上去。”隋骞看着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离开,转身折回主卧。
慕久笙和兰枫正在把尸体拖到门口,兰樱换了新的床褥,血凝固成了黑褐色,在纸糊的窗上反而像是随笔泼墨。慕久笙看到隋骞的时候面上一愣,血迹都干了,一半似人一半似魔,散发着浓重腥臭的血的味道。隋骞淡淡推开他的手,“太脏了,我去洗干净了再回来。”
他们隔着一道屏风,慕久笙一边听着细细的水声一边翻着手上的话本,“阿骞,你......对今晚有什么主意吗?”
他并非无知的人,在狼堆里能活下来的隋骞必然有过人之处,今晚的突袭隋骞一定会有所准备,他甚至会认为......这场突袭是隋骞一手安排的。
“有几个模糊的猜想。”隋骞擦掉脸上的血迹,撩起自己的长发细细擦洗,“要看今天父王是否会召我入宫了。”
“那你会不会...有危险?”隋骞心下一动,白色的衣角逐渐占据了他的视野,慕久笙绕过屏风站到他面前,隋骞伸出shi漉漉的手抚上他仍然挂着泪痕的脸庞,“你竟然关心我了,笙笙。”
慕久笙睁大了眼睛,像是家猫对着主人撒娇一样用力贴着他的手掌,“我也会担心你的,阿骞。”
“这种事情还不会影响到我的地位,只是可能要忙一阵子了。”隋骞自负一笑,双手环住慕久笙的腰肢,“笙笙和我一起洗吧?”
“哎?哎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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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吴公公亲自来了?”兰樱端正了姿态,对面前的老人赔上笑脸,殷勤地领着他到厅堂。吴公公摆摆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