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骞,你好了吗?”慕久笙站在冰天雪地里,吹去碎碎的飘雪,他好奇地扫视着落雪的瓦砖和水滴滴落的轨迹,连着府里的松柏常绿的叶上也压满了白色的装饰。
隋骞撩起他被雪水打shi的碎发,将大氅笼得更严实了,“走吧。”终于有时间可以出门了,一大早慕久笙就缠着隋骞想要早点出门,北昭也在距离他离开南崇已有一个月的时间,几度放晴后如约而至地下了雪。
凌王府就建在大都里西部划分区域最外侧的街道上,离着城中轴走过去不过十分钟,慕久笙踩着隋骞的脚印,中州是不下雪的,他已经很多年没看到过纯白的世界了。
慕久笙好奇地东张西望,北昭土地上人情风俗都和他以往的认知不同,城中央的雪积得不深,他穿着靴子步伐轻快。隋骞懒懒散散地跟在他后头,旁人都退开了去,却发现小阎王今天翘着嘴角一幅悠然自得的样子。
“北昭有这么好看?”隋骞揽住慕久笙的腰,在他耳边低语,光顾着上街逛了,生生都不理自己了。
“很久没见过雪了。”慕久笙伸手,将雪花握在手心,过了几秒就化成了一滩冰水,“真好啊。”
离开了南崇,离开了慕彦修,遇到了对自己很好的人。他远远朝着南面的方向望了一眼,轻轻拉住隋骞的手。
“劳驾!都让一让!”听到厚重的马铃声,街上的小贩们冷不丁地心中一颤,将自己最外头的桌子和货物往里头推,铃声越来越近,马上的人的身姿也越来越清楚。前头有一人开路,尘土飞扬,后天跟着六人有序地排列成队,将中间贵气十足的男子围在当中。
“他便是我的大哥隋鹰。”隋骞将慕久笙拉到身后,他期期艾艾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隋鹰,典型的北昭人长相,眼瞳深邃,面庞坚毅,比起隋骞的Yin郁来更有威压,也是和他久战沙场的经历分不开,闻着都似乎携卷着血腥味。
“吁——”隋鹰摆手,后面的人立刻拉住马缰变换阵型,变成一个半圆在他身后,警惕地环顾。隋鹰倒是悠闲地扯着马缰,马蹄重重踩在隋骞面前的雪泥上,“三弟,别来无恙。”
“见过大哥。”隋骞与他这位大哥并不亲厚,但也绝不对立,有的时候还会默契地一同站在隋鹜的对面,“听说前几日你将隋鹜打了?”
“是。”隋鹰见他承认得干净利落,爽朗一笑,“好家伙,果真有胆!我怎么就想不出这样无耻的法子!”那日隋鹜一行人赤身裸体爬回自己的府邸,眼下已是北昭最大的笑话了,隋鹜这两天见他恨得牙痒痒,因嘴巴肿胀而被压缩了的眼睛瞪起来更像公鸭子了。
“大哥谬赞了,只是为府上人出口恶气罢了。”隋骞心里暗暗舒了口气,这位大哥今天说话虽然依旧Yin阳怪气了点,但是好歹不是一句冷一句热的,如背锋芒。
“这就是那位?”隋鹰这才注意到慕久笙,隋骞将他整个人护在身后,一开始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微微弯腰,盯着慕久笙上下打量,“值得你用那种情报来和我换吗……看着也就那样。”
“能让我看着原荒离开你三年,还是满足的。”隋骞反唇相讥,嗤笑一声,慕久笙被那个熟悉的名字触动到,抬头仰视隋鹰,“原荒?原荒也在这里吗?”
隋鹰挑眉,似乎对他们之间不为人知的故事很感兴趣,冲前面警戒的人招了招手,“原荒,过来。”原荒便牵着马到了隋鹰跟前,“属下在。”
“原荒!”慕久笙拉住他的袖子,见到故人他的眼中迸发出炽热光亮,三年的朝夕相处,原荒是典型的面冷心热,不知道多少次帮他上了药,去御医所偷拿出成药,慕久笙也谢他……三年来从未对他有过一丝的龌龊觊觎,“当真是你——那日出了宫我就没看到你,还担心的不得了,以为你是遇上了麻烦。”
“公子借来的那套侍卫服帮了大忙,我自滁湫驿站之后就脱离队伍,自行回了北昭。”原荒看着面前如今被隋骞养的气色红润的人一阵惊叹,怕是如今拉到慕彦修面前也绝不敢断言这是同一个人,一个月前的慕久笙有多狼狈,现在的他过得就有多受宠。
“那就好。”慕久笙“呀”了一声,原荒引着他稍稍避开了两位少王,“看你这样子感觉是个武功高强的人,当初伤好了怎么不早点回来,让你在南崇宫中拜拜蹉跎了那么久。”
“是三少王拜托我来南崇宫中寻故人的,我落在你屋内并非巧合。”原荒对他诉说实情,“三少王让我找一名叫言生的男子,半路上谁想遇到了另外几个和我武功不相上下的人,一人难敌四手,见你那屋子甚是荒凉,以为是什么不得宠的地方,躲了起来。”
“竟是他让人来寻我的吗……”慕久笙回头深深望了一眼隋骞,似有心灵感应,隋骞冲他歪了下头,以为他有什么疑问。
“是,我翻遍了内务府的名册,并未找到这一号人物,后来我才知道进了宫基本都要换个名字,所以我只能大海捞针。”
“那你是何时……认出我的?”
“你记不记得那一次慕彦修因为冷宫走水顺道来了你这儿?”慕久笙点点头,那一次冷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