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焰忽然把我扑在书架上,书架簌簌地摇,搁在上面的笔墨纸瓶瓶罐罐差点就向我们倾下来,我连忙一手扶着墙,一手扶住书架,惊道:“你干什么!”
离焰含糊道:“你还想着他。”
我一头雾水:“想谁?”
他闷闷地说:“白蛇道那个鬼王。”
我明白了。
“鬼郁王啊,”我拖长声音,“你不是知道么,我以前对他……”
离焰一口咬在我的后颈上,狠狠地用牙齿磨了磨:“你从大延逃出来去找他,还要为他来万魔窟取聚灵灯,可他却把你关在白蛇道的鬼牢里,还说等找到他那个意中人,就叫你把天极鼎给他,你还想着他么?”
我默了半晌,转头瞥他一眼,笑道:“嗯,你说的对,不想他了。”
离焰立刻松开牙齿,后颈上的啃咬变成轻吻,他又说:“那么你也别再去白蛇道了,就先留在万魔窟里,我帮你把聚灵灯送到白蛇道去。”
我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主意,立刻转过身来看他:“啊?”
离焰笑着摸摸我的头发:“你说过,等把聚灵灯送到了白蛇道后,然后我们就躲进忘归山中修行,现下只这一件事还绊着你,不如我尽快送去,你也不比担心会遇见大延景氏的皇帝,而且你留在万魔窟,你的师兄一定会护着你的。”
他不是前几日还生我和墨白书的气么,居然叫我留在万魔窟,他自己的去白蛇道送聚灵灯。
我抚上他的额头,想看看他是不是因伤口发了热,把脑袋烧糊涂了:“你是真心的?”
“嗯。”离焰对我笑着,忽然把我抱起来按在墙角里,书架上的物什终于哗哗地落下来,砸了我们一身。这可都是我爹娘留给我的家什,眼见一只瓷瓶从头顶上掉下来,我忙伸手去去捞,一边怒道:“你干什唔……”
离焰用吻堵住我的嘴。
那只瓷瓶子还是从手里滑落在地上,哗啦一声碎了,连同原本齐齐整整地放在书架上书册纸卷,笔墨砚台,一瞬间滚了满地,我眼睁睁看着它们从半空里落下来,简直欲哭无泪,心中骂道:真败家!
书架上的物什掉下来,内面墙上原来竟然藏着一个小小的神龛,里面奉着一位盘坐在地、怀抱幼儿的神女像,我叫离焰拿出爹爹的剑,果然系在剑柄上的玉佩上雕刻的正是这位神女。
我忽然想起剑灵说过,娘亲在遇见爹爹之前,本在洛水边随安镇外三里的荒山上一座天后庙里供奉神明,这神女想必就是那天后娘娘了。
我把那座一掌大的神女像从墙里拿出来,用丝巾包着收进了宝囊,想着日后回到凡间去问问着究竟这位天后娘娘的传说。
几日后,一只白色小鹤飞进了我们的窗户。是一只五寸传音鹤,我在大延皇宫时曾见过景高音使这法术,那只小鹤停在我的指尖上,啄了啄我的手背,张开尖喙,嘴里传出景高音的声音,他告诉我,原来围困我和离焰的是西北魔尊残饕,墨白书和景高音已将他制服了。我们可以从幻世钵里出去了。
我和离焰刚刚从忘归山中出来,墨白书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冷着脸说:“不是说了叫你别再乱跑么?”
我甩开他的手,没有说话,只觉得懒得理他。
又转过身,对景高韵招招手:“狂青君,有话同你说,请附耳过来。”
景高音疑惑地看我一眼,把耳朵倾过来,我揽着他的肩膀,贴着他的耳朵一字一顿道:“赤金魔尊对你有意,你知道么?”
然后捏着他的下巴,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景高音大骇,忙推开我往后退开,恰恰撞进了刚从天上落下来的赤金魔尊怀里,穿黑金衣裳的魔尊展臂一把将景高音抱住。
景高音回头看看他,两个人看着看着不知为何就红了脸。
我心中大笑,想你景高音差我去请来了墨白书,就倒戈向同他一起来抓我,早晚叫你也吃吃苦头。
谁想我一回头,却见这边厢两个也是一脸Yin云密布的样子,不禁又翻了个白眼,挥挥手道:“走了走了,先回狂青殿去,酒还有么,还没喝够呢。”
我和离焰在狂青殿外兜转了一圈,又坐回了景高音的狂青殿里。
我手里的杯子空了又满,再空再满,一杯接一杯地喝,最后我竟然感觉自己也变成一只酒壶,稍稍一动,身体里地酒ye就晃晃荡荡,我站起身来,连声说再不能喝了,就叫景高音的侍从领我去歇息。
侍从领着走出大殿,绕过九曲十八弯地回廊,最后在一间房门前停下。
我转身拉住离焰正要进门,忽然发现离焰的身后也跟了一个人,黑衣墨发,脸上的表情也像是墨染过得Yin沉,可不正是墨白书么。
我只感觉更是头晕目眩,不禁扶住额头问他:“你跟来作甚?”
墨白书冷然道:“他又跟着你作甚?”
我把手臂挂在离焰的肩膀上,挑起嘴角对他笑道:“师兄不是知道他是我的道侣么,跟来自然是——做道侣之间要做的事。”
说完就拉着离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