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不知暗不见底的黑空忽然张开一双巨大双瞳,那瞳色竟然血红如底,下面的黑幕中也裂开一道缝,露出两排尖利的獠牙,就仿佛黑夜里被光照见的锯子,青光在两条利刃上闪过,巨口中间伸出来一条猩红的舌头,舔了舔上面一排牙齿,那不是什么的东西在黑暗处猛吸了两下鼻子,就仿佛造出两道飓风,差点就将我们吸进过去它鼻中去。
一道怪异声音咕隆隆地响在黑暗里,隐约听见是像是在说什么:“好香!好香!人,活人,心头rou,想吃。”
说完那巨口就大张着向我们咬来!离焰飞身上前,用剑顶住颠倒山峦一般劈下来的利齿,传音对我道:潋清!是冲着你来的,我先抵挡,注意躲着!
我立刻转身背着那怪物跑开,可没跑两步,忽然看见那面前幽幽的黑幕上,刹那也现出了一双血红的眼睛,又立时停下脚步,再环顾四空里,只见天幕上挂满了一颗颗滴血的瞳仁,咕噜噜在混浊的黑空里滚着,那千百只眼睛忽然一起凝住了我,就仿佛动四面八方射来的飞箭,将我牢牢钉在中间!
我心中大骇,只觉得自己竟仿佛石化一般,手脚具都无法动弹,别后忽然贴来一具温热的胸膛,离焰的手臂环住,举起剑挡在我的身前。
剑尖上流着雪亮的光,在我们面前一闪一闪,我忽然灵光一现,伸手摸进怀中,捉住了离焰方才给我的那只瓷钵。
眼前光景陡然一转,我和离焰就一起跌坐在了忘归山下。
我长吁一口气,却听见离焰在我背后闷哼一声。我转过身,看见他用手紧紧捂住腰侧,竟然有隐隐血迹从层叠衣物中浸了出来。他的外衫上并不见裂处,像是身上早先就有的伤口裂了开。
我把他扶起来,问他:“是去取幻世钵的时候受了伤?你怎么不不告诉我……”
离焰微微一笑:“伤得不算严重,便觉得没必要告诉你。”
又说道:“潋清,若不是我自作主张去杀那水兽,也就不会受伤,以至耽误了潜出万魔窟行程,对不起。”
我一时想起离焰回去心岛上杀那巨兽的时候,我正被困在墨白书的妄崖殿,离焰那时曾传音给我,只是我……
忘归山上中的路上久无人扫,铺了满地的碎叶和落花,踩在上面总是深一脚浅一脚。我心里也是一时酸涩,一时怅然。半晌才勉强笑道:“既然知道耽误我,就快养好伤,如没有你护卫,我也出不了万魔窟。”
我宽慰他道:“幸好你去取了幻世钵,碰见那魔物,我们才有这片刻功夫得以喘息。”
我在心中想着,我和离焰虽受困于这法阵之中,然而我们踏进法阵之前,身后还有那蓝山使和血衣魔在跟着,想必他们不多时就会寻来,只要他们晓得了我的去向,墨白书和景高音一定很快就会来救我,只是如果墨白书真的来了,必然不会叫我轻易跑出万魔窟去了。如今离焰又受了伤,若打起了,恐怕不得优势。
我扶着他走进忘归山中那座院落,让他在房中靠窗的那张榻上坐下,心里想着,不论如何,得先叫离焰好起来。
我把离焰按在窗边的墙上,叫他解开衣服,风从窗外吹进来,在他脸上熏上桃花的薄粉色,我曲起指节敲了敲他的额头:“想什么呢,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叫我不禁垂下眼睛,盯着他的手解开自己的衣带,把层叠的衣襟散开。裹在他腰上的布条已经完全浸成了血色。我的手搁在他的胸口,不敢再摸下去。
“还疼么?”
离焰笑道:“狼族的战士,哪个不是一身旧伤,这不算什么。”
我沉下脸,把手覆在他的伤口上,轻轻按了一下,果然听见他闷哼一声,便不悦道:“往前就算了,往后再要以身试险以前,记得这身体可是归我的。”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既然笑得更是开心,应道:“是,往后再也不敢了。”
他忽然一把揽过我的肩膀,让我差点跌在他身上,我忙用手撑住了墙,免得压到他的伤口,就听见离焰又说:“潋清,你也是一样的,以后做傻事之前,也想想我,好么?”
我爬上床去,两腿分开跪在他两侧,低下头在他唇上印上一个吻。他的眼睛里飘起细雨,丝丝缕缕地染了我一身。
“我帮你疗伤……”我瞥他一眼,手就要探手伸进他的裤腰,却被他捉住手腕。
“潋清,不必了。”
我对他勾起嘴角:“你不想么?”
他对我眨眨眼睛:“但你不必……”
我循着他紧实的腰腹继续往下摸去:“有必要的,你快点好起来,我们才好逃出去。”
离焰松开我的手,垂下眼睛不再看我:“原来如此。”
他的情绪明显地低落下去,胯下的长枪倒在我抚弄下顺从地长了站了起来。离焰抱住我的腰,忽然一口咬在我的颈上。我嘶了一声,想起他本是一只雪狼,也有一口啖血食rou的尖牙。
离焰抬起头,掐着我的腰,翻身把我按在床榻上,又盯着我看了半晌。他像有许多话要和我